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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鬼面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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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待到一众朝堂重臣全都离开,大殿的门被曹满从外面重新关上,洛川才懒洋洋靠坐到柔软的椅背里去,自他成为太守之后,宫廷内外的人都知道了他对柔软包裹的要求,无论车架还是床铺又或者座椅,只要是他用的,尽皆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皮毛,就连上首那座象征着一郡至高权力的宝座都不例外,可见高士贤和他手下的侍者侍女们,是用了些心思的。“立春了,又不是春天到了,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正常起来了......?”洛川将脑袋斜......洛川站在原地,手中黄铜戒指微凉,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温润,指腹摩挲过内圈一道极细的刻痕——那不是匠人随手划下的记号,而是一道隐脉独有的“规纹”,纹路极浅,却如活物般随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应和他心跳的节奏。他凝神细看,那纹路竟缓缓流转,化作一行细若游丝的小字:**“圆不离方,方不碍圆;法不外情,情不越法。”**他心头一震,指尖微颤,那字迹却倏然隐去,只余一片平滑铜面。身后剑气破空声骤然迫近,影子御剑而至,衣袍猎猎如墨云翻涌,千雪紧随其后,青衫未染尘,眉间却已浮起一丝冷意。“他走了?”她问,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洛川将戒指收入袖中,点头,“走了。”影子未言语,只抬眸望向西方天际——小都料离去的方向,云层正被一道极淡的金线撕开,那是高阶修士撕裂虚空留下的余痕,转瞬即逝,却在洛川识海中久久不散。他忽觉袖中戒指微微发热,似与那金线遥相呼应。千雪却已转身,足尖轻点剑脊,身形如鹤掠起,直往西南而去:“上原城距此不过三百里,伏波山南麓瘴气渐重,再不加紧,恐误了时辰。”洛川回神,抬步欲追,却忽觉脚下一沉。非是地面塌陷,而是整片山野的泥土、草木、碎石,乃至风中浮动的微尘,都在同一刹那微微滞了一瞬——仿佛天地忽然屏息。他猛然抬头。前方千雪飞掠的身影,竟在半空中顿住。她悬停于三丈高空,衣袂静垂,发丝不动,连袖口一枚银铃也凝在半空,铃舌悬而未坠。影子亦僵立原地,右手仍按在剑柄之上,指尖离鞘尚有半寸,眉锋微蹙,似在思索某句未出口的话。时间……停了?不,并非全然停滞。洛川能听见自己心跳,能感到袖中戒指搏动如活物,甚至能嗅到远处伏波山飘来的腐叶与湿土气息。可这方天地,唯独他一人可动、可思、可感。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掌纹清晰,指节有力,毫无异状。可当他抬手掐诀,引动灵力,却见一缕淡青气流自指尖逸出,尚未离体三寸,便如撞上无形琉璃,轰然溃散,化作点点星芒,簌簌坠地,入泥即消。“不是禁锢,也不是幻阵……”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凝固的千雪、影子,扫过远处一只悬停半空、翅膀张开却再难扇动的灰翅雀,扫过山道旁一株正将凋未凋的野樱,花瓣停在离枝半寸之处,粉白如初。这不是术法,更非劫雷余波——这是……规则的具现。他蓦然想起小都料最后那句:“隐脉传承的道,是规矩。”而此刻,这方天地,正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向他展示何为“规矩”。洛川闭目,心神沉入识海。太守印信悬浮中央,幽光流转;《离郡地理志》残卷静静铺展,山川脉络如活蛇游走;而那枚黄铜戒指,则沉在识海最深处,如一颗蛰伏的星核,无声搏动。他不再试图调动灵力,反而放空杂念,任思绪如水漫过石滩,只细细体察那“停顿”之中蕴含的微妙律动——风停,却非死寂,而是气流在每一道山棱、每一处岩隙间达成绝对均衡;鸟悬,羽翼肌理绷紧至极限,却无一丝颤抖,仿佛那肌肉记忆早已刻入骨血,只待一个信号便瞬间爆发;花瓣离枝之瞬的惯性、重力、空气阻力……所有变量,在它脱离花托的那一刹那,已被某种不可见之力精密计算、绝对锁定。这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对“应当如何”的绝对定义。洛川睁开眼,瞳孔深处,一点暗金微光一闪而没,与小都料离去时眼中所泛光芒如出一辙。他缓步上前,行至千雪身下。仰头望去,她眉梢一粒细汗凝而不坠,睫毛根根分明,仿佛一尊绝美玉雕。他伸出手,指尖距她靴底尚有半尺,便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斥力传来,如触水面,涟漪微荡。他收回手,目光转向影子。影子右手按剑,左臂垂落,袖口微敞,露出一截手腕。洛川凝神细看,那腕骨之上,竟浮现出极淡的、几乎透明的墨色纹路——与戒指内圈规纹同源!纹路蜿蜒向上,隐入袖中,仿佛一条沉睡的墨龙,随时会苏醒噬人。“原来如此……”洛川低语。小都料并非单纯赠戒,而是借戒指为引,将隐脉最核心的“规纹”烙印,悄然种入他识海。而此刻,这方天地骤然显化的“停顿”,正是规纹与世间法则共鸣的征兆——它并非要掌控时间,而是本能地校准、审视、修正一切偏离“应然”轨道的存在。千雪的剑气、影子的杀机、伏波山弥漫的瘴毒、甚至洛川自身因急切而略显紊乱的气息……皆在规纹感应之下,被判定为“需校准之异常”。所以天地暂停,只为给他一个机会——看清、理解、并最终……选择是否接纳这“规矩”。洛川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凝固的二人,转身面向伏波山脉。山势如卧龙盘踞,雾霭沉沉,瘴气已由青转紫,在日光下蒸腾出诡异光晕。他迈步,踏上山道。脚下泥土松软,草茎微弹,落叶沙沙——唯有他行走之处,时间如常流淌。他走了三步。第四步落下时,袖中戒指陡然炽热!识海中,那枚星核般的戒指骤然爆发出万道暗金毫光,光流如河,奔涌向《离郡地理志》残卷!刹那间,残卷上山川脉络疯狂延展、重组,伏波山的轮廓在光中扭曲、拉长,最终竟化作一张巨大无朋的、由无数细密规纹构成的网格!网格覆盖整座山脉,每一处山坳、每一道溪流、每一片林地,皆被精准划分,标注着“气机节点”、“瘴毒浓度阈值”、“地脉淤塞指数”……冰冷、精确、不容置疑。洛川脚步一顿。这不是推演,不是预测——这是“定义”。隐脉的规矩,从来不是教人如何做事,而是告诉世界:此处,当如此;彼处,须这般;此物,应为器;彼物,当为用。它不讲慈悲,不谈权宜,只以绝对的“应当”,为混沌赋予秩序。可若这秩序本身,便是枷锁呢?他想起离郡饥荒时,那些跪在郡守府前、饿得只剩一把骨头却不敢抢粮的流民;想起伏波山北麓,因官府强征徭役修渠,致良田十年无收,老农投缳自尽前,在门楣上用指甲刻下的歪斜“冤”字;想起昨日路过伏波山脚小村,看见妇人抱着病骨支离的孩子,在祠堂前磕头求神,额头血染青砖,而祠堂梁上,新糊的“风调雨顺”四字红纸,鲜亮刺目。他们的“应当”,在哪里?戒指的灼热感愈发强烈,识海中规纹网格光芒暴涨,几乎要将《地理志》残卷彻底吞噬。那光芒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志,仿佛在催促:校准它!定义它!让这混乱的山、这悲苦的人、这不公的世,尽数纳入你掌中那枚戒指所代表的“规矩”之内!洛川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暗金光芒自他掌心喷薄而出,与识海中规纹遥相呼应,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巨大手掌虚影,五指箕张,覆盖整座伏波山脉!只要他心念一动,那只巨掌便会落下,以隐脉无上匠道,将整座山脉的气脉、瘴毒、地势……尽数“规整”!瘴气可炼为清灵之气,淤塞地脉可梳为龙脉活水,山势可削平为万亩良田……离郡百年积弊,或可一夕而解!可就在那巨掌虚影即将压下的刹那——洛川看到了。他“看”到了巨掌之下,伏波山深处,一处隐秘洞窟。洞中蜷缩着数十个孩子,最小的不过三四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正分食一块混着泥沙的硬馍。一个稍大的男孩,正用捡来的断剑,在潮湿岩壁上,一遍遍刻着歪歪扭扭的字:“爹……娘……回来……”他“听”到了。听到了洞窟外,一支押运官盐的商队正穿山而过。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正用马鞭抽打一个跌倒的老卒:“快些!误了时辰,老子砍了你的狗腿!”老卒背上渗出血痕,却死死护住背上的盐包,盐粒混着血水滴落在山道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闻”到了。闻到了山风裹挟而来的、混杂着血腥、汗臭与劣质香火的复杂气味。那气味来自山腰一座破败土地庙,庙中香炉倾颓,供桌上供着半只冻僵的野兔,兔眼圆睁,凝固着惊恐。巨掌虚影悬停于半空,光芒明灭不定。洛川的手,缓缓放下。掌心暗金光芒如潮水退去,识海中那狂暴的规纹网格,亦渐渐平复,重新化为一枚沉静的星核。袖中戒指的灼热,化为温润暖意,如握一块暖玉。他转身,重新走向千雪与影子。这一次,他走得极慢。行至千雪身侧,他仰头,目光掠过她凝固的容颜,落在她腰间悬着的、那柄从未出鞘的青锋古剑上。剑鞘乌沉,鞘口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蜿蜒而下,竟与戒指内圈规纹,隐隐相合。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道金线。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金属,而是一片温热的、搏动的……血肉。千雪的剑,竟有脉搏。洛川瞳孔骤缩,却未惊愕,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苦笑。他收回手,又看向影子。影子腕上墨色规纹,此刻正随着他缓慢呼吸,明灭闪烁,如同在回应戒指的节律。原来,他们早已被规纹浸染,只是自己不知。隐脉的规矩,从不曾真正离开过这方天地。它早已如血脉,如呼吸,如山川草木的荣枯生息,悄然渗透进每一个与“器”、“法”、“度”打交道的人体内。小都料送戒,不是赐予,而是唤醒;不是馈赠,而是归还。洛川走到影子身前,与他咫尺相对。他凝视着影子那双常年隐在阴影里的、漠然无波的眼眸,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影子,你腕上规纹,可是自幼便有?”影子凝固的唇角,无法牵动,可那双眼睛,却在洛川话音落下的瞬间,瞳孔深处,一点暗金微光,倏然亮起,又迅速隐没。洛川懂了。他不再多言,只缓缓抬手,将袖中那枚黄铜戒指,取了出来。戒指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古朴的光泽,内圈规纹清晰可见。他并未将其戴在指上,而是两指捏住,轻轻一弹。“叮——”一声清越如磬的脆响,自戒指上迸发。那声音并不宏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凝固的时间壁垒,落入千雪耳中,落入影子识海,落入伏波山每一片树叶的脉络,落入山腹深处孩童刻字的岩壁,落入老卒滴血的盐粒,落入土地庙倾颓香炉里最后一缕青烟……时间,如冰河解冻。千雪悬停的身形,倏然下坠半尺,随即足尖在剑脊上一点,稳稳落地,银铃轻响,她蹙眉回头:“方才……?”影子按在剑柄上的手,终于推鞘而出寸许,露出一线寒光,他眸中暗金光芒一闪而逝,只低声道:“有异。”洛川将戒指重新收入袖中,脸上已无丝毫波澜,只平静道:“上原城,到了。”他抬步前行,身影融入伏波山苍茫雾霭。千雪与影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千雪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剑鞘金线,影子则缓缓将剑推回鞘中,腕上墨色规纹,已悄然隐没于皮肤之下。山风忽起,吹散薄雾。洛川走在前方,身影挺拔如松。袖中,黄铜戒指静静躺着,内圈规纹温顺如初,仿佛方才那场撼动天地的校准,从未发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然不同。他心中那个曾经模糊、摇摆、困于诸子百家学说之间的“规矩”,并未在此刻成型。它依然混沌,依然沉重,依然在无数个“应当”与“实然”的撕扯中痛苦辗转。但至少,他第一次看清了那撕扯的源头。不是儒墨道法佛的争鸣,不是朝堂与江湖的倾轧,甚至不是仙凡之隔的鸿沟。而是“定义”与“存在”的永恒悖论。隐脉以匠人之手,为世界立下铁律;而世界,却以亿万生灵的悲欢、挣扎、愚昧与坚韧,日日书写着对这铁律最沉默、也最磅礴的注脚。他洛川,既非匠人,亦非被匠人规整的器物。他是那正在书写的注脚之一。所以他的规矩,不必完美,不必宏大,不必永恒。它只需……真实。真实得足以支撑起一个孩子刻在岩壁上的“爹娘回来”,真实得足以护住老卒背上混着盐粒的血,真实得……能让伏波山的瘴气,哪怕多一分清透,也让山下小村祠堂梁上那张“风调雨顺”的红纸,少一分刺目的嘲讽。洛川的脚步,踏在山道上,坚实而缓慢。前方,伏波山脉的尽头,上原城巍峨的城墙,已隐约可见。城头旌旗猎猎,人影幢幢,喧嚣市声,隔着三百里风,仿佛已隐隐传来。他忽然想起小都料临别时,那吊儿郎当的懒腰,和一句未尽的尾音。那时他以为那是玩笑。此刻他才明白,那是一个匠人,对另一个注定要亲手锻造自己规矩的人,最郑重的托付。——规矩不在天上,不在书中,不在师尊的戒指里。它就在你脚下踩着的泥土里,在你眼前晃动的炊烟里,在你袖中那枚温热的戒指搏动的节奏里。更在你每一次,明知前路艰难,却仍选择迈出去的……那一步里。洛川抬起头,目光越过伏波山巅,投向更西的远方。那里,是望仙门所在的方向。也是他此行真正的终点。袖中戒指,微微一跳,仿佛应和。他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风过山岗,卷起他衣角,猎猎作响。三百里外,上原城头,一面绣着古篆“秦”字的大纛,正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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