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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不再深说,仅提一点,莫测高深,“混沌落泪时,即是时机,忘川河水煎服过,谓之忘忧。”药王摇变入土,土里又长出一颗人参,难怪不生草木的皇人山长出人参王,无忧跪下叩谢一日之师,以身体发肤种植人参的药王,令她顶礼膜拜。
药王送客,“去吧!恕我不能多言,种植人参,保守忘情水秘方皆是本药王献给人最后的退路,神对人不全是仁慈。”
无忧扶着英招的翅膀,沿途回去,英招说:“药王真的有情有义,很多人一旦成了神,高高在上,对人所受的灾难,冷口冷面的垂着手接受人间烟火,任其自生自灭,总之他们死不尽。”英招唏嘘,“药王他说的对,三界未定前,我是人神妖的后嗣,那时候人神妖平分天下,如今神挟制人,人不容妖,药王他不同意忘情水公诸于世,是站在子民的立场。”
她无言以对,英招的话令她如鲠在喉,阎罗王们默许研制忘情忘忧之水,是不是站在神的立场,他们是神,对将轮回人界的鬼魂们同情,何等可笑?英招发问:“你也是凡人呀!” 药王告诉她天机未到,英招的发问,于她来说是发难。
药王半遮半掩,终是给了她启示,还是另一种暗示,暗示天机到的时候,再研制忘情忘忧之水,还是替人求情,研制不研制的出来?她也是盲人瞎马,默默良久,笃定,“既然药王给的提示之一,混沌?是指天地混沌初开?还是别的……”
前一日出发去皇人山前,无忧烦请占戈知会阿防来无涯岛一趟,英招送她回无涯岛,借着机会阿防和英招碰面,英招促狭道:“我多出的脸本该是你的,我们换头如何?是哥哥?还是弟弟?”阿防也与他一见如故,“我今年一百又八岁。”
“我今年一百又九岁,你为幼弟,我为长兄。”两人相谈甚欢,几句话已情同手足,英招还是调皮的性子,“换了头,你是完整的人,我是长着翅膀的天马。”无忧不打扰二人的惺惺相惜,前往阎罗王府大街,去打听混沌究竟为何物?
在忘川河畔,她又约摸记起宋帝王余奈天那日舀忘川水洗面治头痛,药王提到忘川河水聊以忘忧,大概意思忘川河水是忘情忘忧之水的药引子或煎药用水。对于太卜官师父,她用娴熟的白骨话缅怀他,地府对一个小小星象官的寂灭,仅下颁了一个诰命暂停星象官职位。
白骨鱼从一开始置若罔闻,她的白骨话熟练些,白骨鱼开始成群沉在河底聆听,今天一个白骨鱼活泼的用尾巴将上身撑出河岸,嘴一翕一张,“你是增大难度考我的白骨话?”无忧嬉嬉闹闹点着它的白骨头,“你是问我为什么不继承太卜官师父的遗志?太卜官职位正在招募。”忘川河沸腾了,河面尽是泡泡,白骨鱼们在河底鼓吹:“去啊!去啊!”
蒋子文已经邀请她去管理枉死城,跌跌撞撞走过来,她心底权衡利弊,“枉死城去不得,枉死城是块肥差,枉死城归在卞城王毕孝邕的辖地,名义上该归他管,实际上恰恰是三不管的地儿,唯一解释的通,除非北阴酆都大帝阎歾也惦记着。”别的因由她暂且归不出
无忧盘算问问最博古通今的薛定谔,先路过秦广王府,正巧蒋子文出府,她绕不过,蒋子文问:“枉死城的事,你想好了吗?”她故作坦然说,“枉死城需要我协助,我日日去巡视便可,至于枉死城日常管理,恐怕是派遣神将往。”怕推脱不过,无忧遥指酆山,蒋子文心中有数,不再勉强,其实他正打算去和阎歾交涉此事,推举无忧
无忧拜别离开,蒋子文酸酸的问:“是不是去七弟董白术那儿?”她已想好了避嫌,指着大街尽头轮转王府,“我是去轮转王府请教疑难问题。”
蒋子文目送无忧,禁不住笑,他的笑容灿若火树银花,正好结成一派的四个阎罗王正在空中殿宇翘首以盼,见到无忧,喜笑颜开的四人从殿宇内飞下,黄炎抢着问:“你这几天在无涯岛闭门谢客琢磨什么?”
无忧急忙堵住剩下的三张嘴,“一,我没病,二,我去百花谷了,三,我找到药王了。”薛定谔迷惑不解问,“你是如何到百花谷,你一个凡人又不会腾云驾雾之术。”
无涯岛后山天地人之间的三条天梯,决不能透露出去,毕竟万不得已,那三条山路自然是条顺畅的后路,“哦……是受天帝之命看顾百花谷的英招接我去的。”
“是人面马身的,长着鸟翼。”董白术细问,她答,“正是!”,董白术关切说,“下次再有神兽带你走,请阴司鬼差替你核对身份,省得师父替你忧心。”
陆爻简明扼要的问:“药王怎么说?”
“药王仅给了一个神启,忘川河水聊忘忧,这自不必提,混沌识歌舞,这混沌指的什么?天地混沌初开?”无忧不得其义,茫然不解,陆爻黑袍加身立在南窗下漫不经心的回答,“在天山,此山多金玉,有青雄黄,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汤谷,混沌正住在天山上。”
薛定谔惊讶半天,他正打算打开神器轮回之眼找找混沌的来历,“九哥,你如何知道混沌下落?”陆爻已经跃跃欲试去天山,“它也是凶兽,那些凶兽亡死,都是下到阿鼻地狱,统计各个凶兽的来历,也是平等王府所管。”
“今天即刻动身去天山,我先去换身便装。”黄炎奔往都市王府更衣去了,薛定谔贬损他,“麻烦!无忧一个姑娘家也没见回去梳洗打扮,我八哥天生的不苟言笑,性格却是转了风向,爱听人秘史,对服饰痴迷。”
薛定谔伸直手转半圈,对无忧说:“看,我,还有前面的九个哥哥,所有衣衫都是我这八哥哥制的,你说这三个极端性格怎么在一个人身上还浑然天成的。”他又继续绵延战火,继续挤兑哥哥,“话说我这九个哥哥都是古里古怪的神。”
西南方的汤谷,太阳东升,“九哥,你白云不乘,偏乘乌云?”其余三人同腾白云,果如薛定谔评价,这十个阎罗王各有各的怪癖,陆爻藏身在乌云里,自带闪电雷雨,“不习惯暴露在白日之下,别人也正好看不见我。”
黄炎和薛定谔齐齐去拉他,薛定谔嚣张道:“你再不到白云上来,我和八哥把你帽子掀开,快过来!”黄炎摩拳擦掌,伸手扯陆爻,“何苦呢,一团大黑云跟着,晦气!被凡人发现,还以为我们几个是妖怪。”
陆爻不由分说,将斗篷的帽子掀开,双手抱拳,“本王爱乘乌云。”怨不得他一直戴着宽帽,从不露真颜,陆爻有重瞳之目,且重瞳血红,无忧有些发怵,这血色重瞳照光一里地,他复戴上黑色宽帽,睫毛悠忽闪躲。脸上的刀字形朱砂胎记,外加一双血色重瞳,可怖的如凶兽恶魔。酷爱电子书 .kuai.
无忧化解他的难堪说,“平日里都道陆爻自负,从这可以看出他是心善的,你在我们面前不必戴宽帽,药王神农氏也是重瞳,在人间重瞳还是帝王之相呢。”陆爻仅说,“快赶路,本王习惯了!”
下到天山,天空盘旋来一只神鸟,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无面目,飞扑停在巨石上,无忧傻道:“混沌落泪时,它连七窍都没有,又如何落泪?”
董白术问:“药王说别的什么了吗?”无忧动摇,意欲回地府,“看到混沌没有眼睛,我才明白药王的意思是时机未到,研制忘情忘忧之水尚不到时候,等一等。”
“如果你明日研制成功,还讲什么时机不时机的?”董白术鼓励她,“不要放弃,先尝试,真的一无所获,那等着混沌长出七窍。”
“早解一日鬼魂们的痛苦,不是你的夙愿吗?支持你。”薛定谔和陆爻皆镇定点头认可,无忧一直自诩正义,但药王的一番说辞,她自觉在背叛人界,那忘情忘忧之水研制出来也绝非一日之功
站在巨石上修整片刻,混沌张起六只翅膀,陆爻见状提醒,“混沌要攻击我们。”黄炎不服问,“它为什么攻击我们?”
陆爻先站到最前面拦截,恨恨的,“冒然进入天山,它大概认为我们侵犯它的领地。”薛定谔急了骂混沌,“你一只臭鸟,天山收留你住这儿,你把天山当你的了,本王来此一游怎么着了。”
混沌煽动六翼,顿时乌云大作,天地阴暗虚无,三界如它的名字,真的混沌一片,刹那回到开天辟地之前,陆爻重瞳血光杀气腾腾的照着混沌,董白术匆忙制止说:“别杀混沌,以我们四个,哪个都轻易把它杀了,混沌把天地封住了,无论我们当中哪个都无法驱除乌云。”
“那我们怎么脱身?”黄炎无计可施,薛定谔恨将临行前没有去阿鼻地狱了解混沌的喜好,无忧急中生智,“对了,药王提过混沌识歌舞,它肯定特别喜欢歌舞,风太大无法跳舞,那试一试唱歌。”
她唱道:
天地混沌,虚无缥缈,
盘古英雄,开天辟地。
神鸟混沌,面目全无。
心灵神应,聆听八音。
六翼俱收,载歌载舞。
旸谷朝阳,帝江神佑。
唱罢,混沌及时偃旗息鼓,收了六翼,千里阴暗顿时碧空如洗,其他四人还沉浸在无忧幽邈的歌声里,端坐在巨石上,木木的醒过来,竟寻到无忧跟前,无忧用五禽话和混沌交谈,“天晚了,我要归家。”混沌对她恭敬有礼,飞到天山上的参天大树上,那树是棵桑树,树干有五个人怀抱宽。
黄炎崇拜问,“无忧,你何时学的神兽话?”无忧莞尔一笑,“是太卜官传授我的,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传授给我。”
“难怪!”薛定谔惋惜说,“可惜那白胡子老头走的太突然了,我还一阵叹息他通身的百禽话没个徒儿继承。”
陆爻建议,“太卜官的位置一直空着,无忧,你不如去顶替你师父。”
“我也正有此意,在地府里有一份差使,留下来也名正言顺,回去我立刻去申请。”无忧打定了主意,董白术问,“近日谁在管招募太卜官职位的事?”
黄炎答:“还没听谁管这个闲差,总逃不过我们十个兄弟。”
几人回到阎罗王府大街,卞城王府门庭若市,阴司鬼差排列成长龙,薛定谔上前打听,“拦住大街出什么幺蛾子呢?”
一个鬼差恭敬道:“卞城王正在王招募太卜官。”无忧尴尬,毕孝邕恐怕不会让她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