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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四门禁闭,谁来也不开!”腓腓拢着发髻轻嗯一声,无忧看着终日点着的大烛,头一次感到四肢阴冷,鬼气森森的,尤其在他们那些阴谋诡计下,她生闷气,我已经将你们视为同胞兄弟了呀
她呼的吹灭大烛,取出檀木匣子里的一颗夜明珠照亮,忽明忽暗的烛光像鬼火,仿佛立马就要从窗户蹿出一个幽灵,“还是夜明珠的光好,照出来和白日一样温暖。”
双手搂着肩膀,无助的抱着自己,“天还早,地府的夜里寒,你到幽兰被子里裹着,别在卧榻上,你的手这样凉!”
“前些日子,南海海神不廷胡余送了一些鲛人油灯,我给点上,他说这些油膏是掺过鲛泪的,祛湿解毒,而且还满室生香的。”
“别点!那些是鲛人油脂熬成的,不廷胡余是不会拿活人熬膏油,是死去的人,也点不得,我们该敬畏生灵!那鲛人膏一旦点着,万年不灭,倘若从地府魂魄口里传到人间,又不知道多少人去四海射杀鲛人!”鲛人膏上亮晶晶的,腓腓将膏盒交给无忧
“奇怪!不是说鲛人的眼泪流下来结成珍珠,无忧!你看这眼泪还是液体的。”亲如姐妹倚着头围着膏体看,嗅了嗅,这眼泪有幽微的泽兰香气
腓腓抿嘴一笑,捡了个由头来混说,“不廷胡余真是细心,,这泽兰可有专治女子月信不调的疗效,比秦广王府的疼人多了!”
刚一闻出这香味,她已解出不廷胡余的苦心,毕竟这地府阴冷潮湿,“让你嘴刁!让你嘴刁!”
“有人叩门!”她捂着头求饶,无忧将她从被子里放出来,“大门紧闭的!还敢翻墙进来!”
郁闷的心情好了一大截,顶着乱发开门,来人手横在门上,肿红的眼,“我那天不知从何解释,你在孽镜牢狱遇袭,是我没保护好你!”
冷漠的背过身,任由蒋子文他无端的解释,腓腓回避的关上门,听到咣当,孽镜已经滚落在无忧脚下,他低声痛恨的说,“不是怕给三界带来无妄之灾,我恨不得砸了这面孽镜,它挑拨我们的关系!”
他从后面不敢亵渎的,轻轻拥住无忧肩膀,“从今天起,这把孽镜放在你这儿,你不原谅我,孽镜台我一日不开审!”他竟然近乎无赖威胁她
蒋子文悄然而走,终于获得了她的刑期,甘之若饴的等着刑满释放。
其实在得知不是蒋子文向东皇太一提议为她赐婚时,她的心已然松动,只是总有一根弦在猜疑他是一个居心叵测的秦广王
提到禁婚令,阴司鬼差都是敢怒不敢言,只有杵官王吕什正气呼呼的拿着禁婚令的诏书,没去东酆山和云风炎一争高下,却来登门拜访无忧。
她还愁着怎么试探杵官王,千载难逢的机会,自个儿送上门来,“杵官王对禁婚令生这么大气!怎么着?杵官王急着娶王后?”无忧万分注意他的每一寸神情
“你别取笑我,这禁婚令诏书是要将冥界置于万劫不复,他和天帝未谈拢,闹翻后写下这道诏书!”吕什正心烦意燥,根本没注意到她二位探究的眼神,处处提防这着他
“杵官王该去东酆山请阎王爷收回成命,到我这诉苦,又是为何?”她手捏着茶杯,一盏茶过,她就下逐客令
“可是这个禁婚令是由你引起的,天帝打算给你赐婚,我也是赞同的。无忧!只有你成婚,东皇太一才能放下戒心!”他关切的看着无忧,“我对万事一直都是中立的,我知道对于如何处置你,我其他九个兄弟在天帝面前都一言不发,但这次我愿意站出来,和天帝提议赐婚!”
是我心思太阴暗?杵官王一向与世无争,他是为我好而已。吕什正语重心长的说:“你和我大哥互生爱慕,成婚岂不是皆大欢喜!以来表示臣服,二来保全性命!”
“杵官王,你知道风阴华的使命!”她心中哽咽,只能迎风独立,吕什正劝她,“无忧!你知道神界处置你一直都是斩尽杀绝,好不容易东皇太一让了步,阎歾以及众多的神将还是主张永绝后患。”
吕什正将重重困难横在她面前,“只说眼前,我们十个兄弟支持你的又有几个,你也可以认为我贪生怕死,依附天帝,和他站在一个立场来提赐婚,将你推入奴隶的火坑。你是风阴华,但你单枪匹马,又是肉胎凡身,你如何和神界抵抗呢?”
无忧昂起头,目不斜视的说:“可我是华胥氏的女儿,我苟且偷生了,二十四尚风怎么办?女娲大神的诰命我义不容辞!”
“我知道你心意已决,到九死一生时,你别管什么禁婚令,敷衍答应天帝赐婚,保住一命!别意气用事,还不知道神界几时对地府动手!”无忧默默点头
他黯然神色,“无忧,无论怎样,我都尊重你,地府也不太平,我们十个兄弟也是各怀心事,天乙已经下界,人间也是一团乱,你保重!不知道天帝又琢磨什么法子来对付你!”送走杵官王,她分不清是非,或许在地府,任何魂灵都没有分明的对错,十殿阎罗王更是立场不同,即使他们不帮忙,也是分内的事,没什么好记恨!
从未时起大雨滂沱,一直未住点,来讨落花茶的陆爻和黄炎被困在解忧阁,黄炎看雨越下越大,“得了,九弟,我们还是使法术回府,我看这雨不停了!”雷声震天,轰隆隆
陆爻摘下眼罩,重瞳的红光刺穿地府宫殿顶上万丈土地,“人间也下的天昏地暗,雷声大的震到天界了!”
黄炎忙问:“有什么天象吗?九弟,你好好看看!”陆爻眯眼睛看,向跟前看不见远方的二位形容,“天上的闪电飞舞的像长蛇,雷声虺虺,不对!那是一条闪电颜色的长蛇!”书香 .shuxzy.
“八哥!我先走了!”陆爻消失在雷雨里
“他是追那条长蛇了?不是只有龙才是金色的?”无忧拿出卜骨准备卜一卦,黄炎听这非同寻常的雷声,震得心惊胆战,“无忧,不用占卜了,准是蛇妖横世,不知道下到人间祸害哪一方!”
“那我也回都市王府了!”正要起身,陆爻已坐在桌旁,滴雨未近身,“估计你俩还心悬着这条大蛇,我回来和你们说道说道,顺便和无忧告辞再走!”
“那大蛇去哪祸害了?”黄炎复又坐下,陆爻也出乎预料,摆手说:“我一路追过去,那大蛇最后逃到薛国境内,倒做了个好事,解了薛国多年的旱灾。”
黄炎抚掌笑说:“临死前,还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将大雨带到了薛国。九弟!大蛇你抓来没有,你可手下留情,别毁了它的灵魄!”
陆爻扫兴,“咳!那大蛇逃到薛国国君的宫里,一道闪电钻到王后的肚子里去了,我也不便硬闯进去!”
“九弟!你比闪电的速度还快,怎会追不上这大蛇?这蛇妖凌世,还是投去王侯伯爵之家,地府并没听闻最近王侯降生?”黄炎隐隐不安
“我追上大蛇时,一直有雷雨闪电的帮忙,但并未看到雷神现身,连池塘里的蟾蜍之辈都出手相助,江河蛟龙也助其逃脱!”陆爻被死死拖住
“那大蛇来头不小啊,是妖界派去搅乱人界的?还是天神下凡?”黄炎揉着太阳穴,“又不知道居心何在?”
陆爻意味深长的说:“无忧,我还记得始母女神的使命,女娲大神在世时的诰命,我也听闻过。三界关系盘根错节,处理好人神妖的各自的利益,绝非易事!”
他们二位离去,腓腓气愤说:“东皇太一真是卑鄙,用妖界来达到压制人界的目的!何况蛇还是龙族,女娲氏族的近亲!以后恶名都有女娲大神去背。”
“可是天乙灭夏,不是神界一致通过的吗?”不知这大蛇是吉是凶?她询问腓腓,“你知道薛国国君先祖的来历吗?”
“薛国国君的先祖是奚仲,奚仲是大禹的车正,奚仲的父亲发明了船,奚仲发明了马车,大禹分封了薛地给他,赐姓任!”腓腓一一介绍
“奚仲?”无忧按照父系血缘查找,不禁吃惊,“奚仲是黄帝曾孙帝喾的后代,又是人和神所生的子孙后裔!如此看来,天帝还真是插手此事,大蛇是受了他的诰命。”
腓腓和她面面相觑,她惊异问,“你的意思,他会在天乙灭夏成功后,杀死天乙!他不想人间在出现像黄帝那样有威望的大王!”
“明日你去查一下大蛇怎么样了?那个王后顺利生产了没有?”腓腓退下,留下她独自沉思,陆爻的那番话是暗示支持我吗?
第二天卯时,腓腓回来,禀告打探来的消息,“奚仲的十二世孙平安出生,他的父王给他赐名任仲虺。”
无忧一宿未眠,只得作罢,“算了,天要他生,别再动手刺杀了!”昨晚是她第一次下杀人令
刚用过早膳,楚江王历万乾前来拜访,“无忧,我去十弟那儿,想看看我的徒弟儿火融在人间过得怎么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好呀,现在就去,不知道采桑女对他好不好,她是火融的母亲,应该待他极好的。”她一脸忧心
薛定谔正看天书,不耐烦的说:“一大早的,来扰人清闲,有手的都自己找,刚刚八哥来翻了一遍,说挂念徒弟!”
他背着身子,手一指,“左边是竹简的,右边是天书的,你们翻天书的吧,天书可以倒影人间,和见到真人一样!”
历万乾拿起天书看,“你看天书,那我看竹简记载的!”薛定谔抛了记白眼看无忧,“又来一个不嫌麻烦的,不是你们,这天书会随便由你们翻。”
她慢慢翻看,是在找天乙的记载,还有嫚戾的,至于天书,有些神界禁忌,天书是不会记载的,历万乾捧着天书给她看,“火融的母亲去世了?”
“怎么回事?”薛定谔心虚的拿天书捂着脸要逃,无忧拦住他,恨恨的问,“你怎么不告诉我?”薛定谔委屈道,“我还不是怕你担心吗?你若知道采桑女遇难,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将她还阳,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最近神界都盯着你呢!”
“那你说说采桑女怎么回事?火融呢?”看着她着急,薛定谔连忙说,“火融挺好的,他被有莘国的庖厨收养了!”
在阳间,也是三年前的事,薛定谔回忆说:“那天晚上,生死薄上又现出刚死的几个人名,我看了看他们的出生地很熟悉,正是火融投胎地,正是火融的家乡!生死薄显影的人名是即将死的,还有时间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