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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些人被保安赶出公司以后,陈立飞才遣散了在蒋倾门口看热闹的员工们,关上办公室的门,回头。
蒋倾似乎是很疲惫,很伤心,面向落地窗站着,靠在办公桌上,整个人看起来很萧瑟。
陈立飞站在她身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一直都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的人。
更何况他自己现在都一个头两个大,多的是事情让他烦。
办公室里沉默半晌,陈立飞正准备说话,就听见蒋倾叹了口气,声音中似乎带了些许啜泣。
“那几个人,曾经是带我走出深渊的朋友,”蒋倾嗓音淡淡的,似乎是回忆起了很久远的过去,“他们都是我大学时候的朋友,那个时候我们几个人一起创业,就好像……你和你的那几个朋友一样。”
蒋倾说的是陈立飞之前来公司谈判的时候,跟苏宥灵和白胖徐学他们一起。
陈立飞静静地听着蒋倾说:
“我从小到大都很努力,做什么都很认真,我很要强,力争上游,从小学开始就是学校的第一名,后来念初中,高中,一直都是。”
“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我靠着做家教的钱,赚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可刚回家,所有的钱都被我的父母抢走了。”
“陈立飞,你知道吗,我这一生都尽量让自己过得最好,但唯独父母,我不能做选择,我不能选择我有一个什么样的父母,即便他们是赌鬼,即便他们不配为人,但他们依然是我的父母,我和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没有办法斩断。”
蒋倾语气很缓慢,给陈立飞讲了一个故事。
关于她自己的故事。
“我有两个哥哥,两个哥哥从小都不学无术,初中毕业以后就没有再读书了,跑去了深城打工,每年回一趟家。他们每年回来的时候,就是我的噩梦。因为他们会劝说我的父母,让我不要再继续读书,说女孩子读书多了心就野了,以后就会不回家了,说他们辛苦养了我这么多年,要是我以后不回家,就白养了。”
“他们会让我去跟不同的男人相亲,那个时候我才十三岁。他们想要把我卖给家附近的一个老光棍,说彩礼十八万,我两个哥哥想要把彩礼拿去买车,说他们在外地上班,没有车很不方便。”
“我爸妈同意了,在一个晚上,给我下药,然后把我送去了老光棍的家里。”
“要不是那个老光棍身体有病,硬不起来,可能我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人玷污了。”
说到这里,蒋倾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陈立飞于心不忍,倒了一杯水给她。
“蒋倾姐,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
蒋倾喝了一口水。
“老光棍去我家要求退还彩礼,我的两个哥哥不肯,把老光棍打死了。”
“判了二十年。这些年,他们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不出半年,他们就要出来了。去年的时候,他们在监狱里写信给我,说看见了我出席上市公司聚会的新闻,让我准备好一千万给他们,如果没有,他们就让我失去我现在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