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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飞站在蒋倾的办公桌前，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落地窗外艳阳高照，将蒋倾孤寂的身影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蒋倾姐，”他说，“我知道这话可能有些冒昧，但作为朋友，我真的很想为你做点什么。”
蒋倾没有转身，依然面向窗外。
许久，她才轻轻开口：“你能听我说这些，已经很好了。”
“不只是听，”陈立飞向前走了两步，“我是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解决掉这几个人？你哥哥们，还有今天来闹事的这些人。”
蒋倾终于缓缓转过身。
她的眼眶微红，但已经没有了泪水。
“彻底解决？”她苦涩地笑了笑，“陈立飞，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他们是我的亲哥哥，是我多年的创业伙伴和朋友。血缘和法律都无法斩断的东西，你怎么彻底解决？”
陈立飞沉默片刻，说：“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不再骚扰你？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蒋倾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
“从前，有一个办法。”蒋倾轻声说，“老家有一个白大哥，在我们那边很有威信。我两个哥哥小时候最怕他，只要他一瞪眼，他们就不敢造次。我和这些朋友之间如果有矛盾，也都是白大哥出面调解。”
陈立飞的眼睛亮了起来：“那这位白大哥现在...”
“他再婚了。”蒋倾说，“新婚妻子怀孕了，他早就退隐江湖，说过不再管这些事。我不能……也不应该再去打扰他。”
“但现在是紧要关头，”陈立飞急道，“蒋倾姐，你今天也看到了，那些人敢直接闯到公司来闹事。如果你哥哥们出狱后和他们联手……”
“我知道。”蒋倾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都知道。但白大哥为我做得够多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被卖给那个老光棍，或者被父母逼着辍学嫁人。他资助我读完高中，我才有可能考上大学，走到今天。现在他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我不能这么自私。”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陈立飞看着蒋倾紧握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把白大哥的联系方式给我。”陈立飞忽然说。
蒋倾睁开眼睛，困惑地看着他。
“我去联系他。”陈立飞说，“你不必出面，也不必觉得亏欠。我去跟他说，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你不认识他，他不会搭理你的。”蒋倾摇摇头，“白大哥那人……很看重情分，但不轻易信任外人。”
陈立飞笑了：“人和人之间，不都是从陌生到熟悉的吗？你当初不也不信任我吗？后来我们不也成了合作伙伴？”
蒋倾愣住了。
她看着陈立飞。
这个还在念大学的男生，此刻成熟得像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虽然青涩但眼神明亮，神情自信，整个人身上都是意气风发。
后来游戏项目合作成功，他们逐渐成为朋友。
也许……也许他真的可以。
“你没必要卷进来的。”半晌，蒋倾轻声说。
“我已经卷进来了。”陈立飞耸耸肩，“从今天我在你办公室看到那些人开始。更何况，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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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陈立飞接过蒋倾递来的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蒋倾的神情有些迷茫。
“交给我吧，蒋倾姐。”陈立飞笑了笑，“我做事，你放心。”
蒋倾抬起微红的眼睛望着他，眼神复杂。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你了……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