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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站在原地，胸口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远古主星炸碎的画面，依旧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一尊尊神明陨落。
数以亿计的生灵化作亡灵。
冰兰燃烧生命，冰封天地。
最后，那件至高神器爆炸，连一颗庞大无比的生命主星都在瞬间四分五裂。
过去，姜羽对神明的认知，更多来自资料与传说。
神明很强。
高不可攀。
能够主宰一个文明的兴衰。
但究竟有多强，他始终没有一个清晰概念。
直到刚才。
他亲眼看见一场真正的神战。
那已经不是摧毁城市、改变一场战争的力量。
而是能够让无数文明与星辰一同走向毁灭的浩劫。
姜羽深吸一口气。
没有沉浸在震撼中太久。
他很快抓住了最现实的问题。
“师尊。”
“刚才画面里毁灭天地的，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姜羽看着冰兰。
“你和大圣者，又到了哪一步？”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如果那场远古战争，真的还没有彻底结束。
那么这些存在，将来极有可能成为他必须面对的敌人。
连敌人究竟处在哪一个层次都不清楚，未免太过危险。
冰兰看了姜羽一眼。
似乎并不意外他会先问这个。
“你们如今的修炼体系，还没有真正触及神道。”
“九阶之后的半神，最多只算是站在凡俗极限，开始感悟法则。”
“唯有踏出凡俗极限，借天地奇物铸就道基，才算真正的神明。”
姜羽点头。
这一点，与地球目前掌握的信息基本相同。
冰兰继续道：“神明能够借助道基承载法则，神躯不朽，神魂远胜凡俗。”
“可神明依旧会衰老。”
“寻常神明，寿命不过八千年。”
姜羽心中微动。
八千年。
对地球上的普通人而言，已经漫长到近乎无法想象。
一个神明从诞生到死亡，足以亲眼见证多个文明从蛮荒走向繁盛，再从繁盛走向灭亡。
可冰兰说出“不过八千年”时，语气却很平静。
仿佛八千年，只是一段不算漫长的时光。
“神明之上呢？”
姜羽追问。
“神明之上，是真神。”
冰兰道：“真神对法则的掌控远胜寻常神明，神躯与神魂都会再次蜕变。”
“真神的寿命，可以达到三万年。”
“三万年……”
姜羽眼神微变。
冰兰继续说：“真神已经能够离开源界，在宇宙中穿梭。”
“但宇宙过于广袤，即便是真神，自身速度依旧有限。”
“若只是前往附近星球，依靠自身伟力便已足够。”
“可若要横跨遥远星系，真神通常还是会借助宇宙飞船、空间通道或者其他源力科技。”
姜羽略有些意外。
在他原本的想象中。
到了真神这个层次，应该已经不再需要所谓科技。
没想到，远古时代的超级强者，依旧会借助科技手段进行宇宙航行。
冰兰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自身强大，与借用工具，并不冲突。”
“武者修炼的意义，是让自身掌握更强大的力量，而不是拒绝一切外物。”
“宇宙中的一些距离，本就不是寻常生灵能够凭速度跨越的。”
“即便光以自身速度前行，想要穿过某些辽阔区域，也需要数千万年。”
姜羽心中凛然。
数千万年。
神明八千年的寿命，放在这种尺度面前，几乎和朝生暮死没有什么区别。
即便真神能够活三万年，也无法依靠飞行横跨整个宇宙。
“真神再进一步，便是天神。”冰兰声音平静。
“天神，才算真正拥有了俯瞰诸界的资格。”
“这一境界的存在，寿命可以达到十几万年。”
“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够摧毁星球。”
姜羽呼吸微微一滞。
摧毁星球。
这不是摧毁一座城市，打碎山岳这种级别的。
而是真正将一颗星球从宇宙中抹去。
毁灭恐龙的小行星，也只是给地球的局部地区，砸了一个坑。
天神，行走的行星毁灭者。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远古记忆中那些神明交手时，整颗主星都在颤抖。
那种战斗，已经彻底超出了凡俗生命能够理解的范围。
冰兰道：“天神对于宇宙法则的感悟更加深刻。”
“即便没有宇宙战舰，也可以凭借自身伟力，通过某些手段完成折跃。”
“到了这一步，独自遨游宇宙，已经不算困难。”
“但若要前往真正遥远的地方，依旧会借助古老空间通道与顶级科技。”
“毕竟，宇宙太大了。”
“再强的个体，在无尽星海面前，也难免显得渺小。”
姜羽脑海中迅速建立起一个大致阶梯。
神明。
真神。
天神。
每一次提升，都不是简单的实力增长。
而是生命层次、寿命、法则掌控与活动范围的全面飞跃。
如今地球最强的一批存在，还在神明门槛之外。
神明，却仅仅只是这条漫长道路的开端。
而天神，已经能够举手投足摧毁星球。
姜羽忍不住问道：“天神之上呢？”
冰兰微微一笑。
“现在和你说太多，也无用。”
姜羽嘴角轻轻一抽。
又是这一套。
越是关键的地方，这些远古强者越喜欢卖关子。
他还想继续询问。
冰兰却主动说道：“至于传闻中神明道路的终极……”
“源神。”
“我也只在最古老的残卷里，看见过只言片语。”
姜羽眼皮一跳。
我草。
真有源神！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源海、源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源神。
难道星穹铁道没有人玩？！
仅仅听名字，就知道这绝不是普通层次。
只是，连冰兰这种存在，都只在最古老的残卷中看见过相关记载。
源神究竟距离他有多遥远，根本无法想象。
姜羽迅速压下杂念。
他盯着冰兰。
“所以，师尊当年究竟是什么境界？”
“还有大圣者。”
“他能够撕开位面裂缝，引来那种黑暗力量，应该也不只是寻常天神吧？”
冰兰没有正面回答。
她白衣胜雪，站在寂静冰殿之中。
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淡淡自得。
“当年，我可是很强很强的。”
“远比真神要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