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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蒂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明感觉到自己的头颅已经被捏碎，意识也在那时彻底陷入黑暗。
可现在，他却又清清楚楚地看见许平安那张冰冷的脸，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传来的剧痛。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艾蒂安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飞速修复，碎裂的骨骼重新拼接，撕裂的血管再度愈合，就连被捏得凹陷的头盖骨都在一点一点恢复原状。
这种修复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许平安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生命原液】。
“你要做什么？”
“住手，你要对我做什么！！”
许平安没有理会艾蒂安的惨叫，他用拇指弹飞针帽，对准艾蒂安的眼珠子便扎了进去。
“啊啊啊！！”
“许平安，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艾蒂安原本已经计划好了。
如果许平安能放他一马，他就尽力配合，如果对方不愿意，那他就拼个鱼死网破，就算是死也要死的体面一点。
可那股傲气，在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就已经耗尽了。
面对【绯红逆流】那匪夷所思的手段，他已经彻底慌了神。
身体的剧痛，【生命原液】的副作用同时袭来，艾蒂安已经不敢再说漂亮话了，他本能地挥舞着双手，想要把针剂拔出来。
许平安一言不发地按住了艾蒂安胡乱挥舞的双手。
他的手腕齐齐发力。
咔嚓！咔嚓！
艾蒂安的双手同时被拧成了麻花，断裂的骨刺捅出皮肤，露出森森白骨。
“啊啊啊！！”
“许平安！！Fuc...”
砰！
一记冲拳，直接打碎了艾蒂安的下巴，将他的脑袋轰的向后甩飞而出。
反手拽住头发，强行把脑袋掰正。许平安连续挥臂，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艾蒂安身上。
艾蒂安的下巴严重塌陷，碎裂的骨骼扎入气管之中，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嗬嘶”“嗬嘶”的声响，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破风箱。
一下又一下的铁拳，很快就让艾蒂安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昏迷之际，许平安张开手掌，按住针剂的尾端，推着针管整根扎入了眼窝之中。
砰！砰！砰！
艾蒂安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许平安的禁锢，也想缓解身体的疼痛，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消解半分。
当疼痛达到极限的那一刻，他的精神再也无法抵抗，彻底晕厥了过去。
眼前的世界才刚刚变黑，疼痛也才短暂消失几秒。
那股该死的力量又从头顶传来。
“嗬！！”
艾蒂安本能地睁开了双眼，可随着意识醒来的，还有那足以把人逼疯的剧痛。
“许，平，安！！”
“你这个疯，额...额...”
不等他把话说完，许平安的手已经掐住了艾蒂安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艾蒂安的喉结被硬生生捏碎。
他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来，他的脸迅速变成青紫色，眼珠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
他要“死”了。
他再一次要“死”了。
熟悉的黑暗又一次降临，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碎裂的喉骨重新愈合，破损的气管再度通畅，就连被压迫到几乎爆裂的眼球血管都在飞速修复。
“咳咳咳——”
艾蒂安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又活过来了。
可艾蒂安还没来得及庆幸，许平安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拳，两拳，三拳。
“死”一次，两次，三次。
艾蒂安已经不记得自己“死”了多少次。他的身体被一次次摧毁，又一次次修复，每一次死亡的真实触感都完整地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那种恐惧是叠加的。
就像一个人被反复推下悬崖，每一次都清楚地感受到坠落的过程，清楚地知道死亡的降临。
他要一次次体验死亡的全过程，感受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然后在以为一切要结束的时候，再次开启噩梦。
“够了...够了！”
艾蒂安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
他的身体再一次被修复，但这一次他直接瘫软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是没有见过死亡，也不是没有亲手杀过人。
那些蝼蚁在眼前卑微求饶的样子，已经引不起他半点兴趣了
可当死亡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死是这么可怕的事情。
“许将军，我错了...我错了...”
“求你...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给我个痛快...”
“求你了，给我个痛快...”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眼泪鼻涕混合着血水不断落下。
许平安停下了动作。
“想死了？”
他蹲下身，凑到艾蒂安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些被你们视作蝼蚁的平民，每次进入蜂巢，都要经历这样的感受。”
“被一次次折磨，一次次发疯，一次次分裂出自己的灵魂。他们也想死，他们也想解脱，可他们死不掉。”
“因为你们不让。”
“现在你跟我说，你想死了？”
“迟了...”
许平安抓住艾蒂安的头发，将他的头提起来，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觉得自己高贵，觉得自己比他们强，所以你可以随意蹂躏他们，可以随意折磨他们，可以随意践踏他们。”
“你不明白，他们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你也不明白，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许平安松开手，反手掐住艾蒂安的脖颈。
“现在...”
“你和他们一样。”
“想死，却死不了。想活，也活不了。”
“你感觉如何？”
“是绝望？痛苦？愤怒？不甘？无助？”
“还是以上都有？”
艾蒂安被扼住了喉咙，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用哀求的表情望着许平安，眼里满是痛苦和恐惧。
那只铁钳一般的大手缓缓发力，艾蒂安的身体慢慢升起，失重和窒息的感觉同时传来，他只能胡乱地在空中踢踹着双腿。
许平安冷漠地看着拼命挣扎的艾蒂安。
“我不会杀你的。”
“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
“在你吐出所有东西之前，我会让你好好体验这种感觉。”
“我要让你好好记住，那些被你踩在脚下的蝼蚁，那些被你不当做人看的同胞。”
“到底经历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