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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小时过去了。
天色渐暗，日暮西沉。
艾蒂安满脸呆滞地坐在长椅上，在经历过整整十轮大记忆恢复术之后，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清澈。
很多时候，他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地狱。
“现在，我问，你答，听明白的话，就点点头。”
许平安坐在他的对面，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
艾蒂安抬起惨白的脸，望着许平安怔怔发呆。
撒旦就是长这样的吗？
为什么撒旦会是个黄种人呢？
撒旦不该是黑皮肤，带着翅膀，背后有尾巴，头上长犄角的吗？
我就知道...
那些神话传说都是骗人的。
“听明白了吗？”许平安有些不耐烦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听到那熟悉的咔嚓声，艾蒂安浑身一个激灵，他当即点头如小鸡啄米，老实得一塌糊涂。
“雷耀告诉我，研究院正在开发第三代机器人，那是什么东西？”
“第三代机器人，是战斗特化型机器人，战斗数值参照的是造物局的防卫机兵。”艾蒂安语气机械地说道。
“如果全功率开启，它们可以持续作战15分钟左右。最高功率下，它们的身体素质可以达到三垣境强度，但是没有魂器加持，无法使用觉醒者的能力。”
连防卫机兵都抄袭去了...
你们还有没有点自己的东西了？
许平安和云梦是一队的，当然会站在造物局这边鄙视璃川研究院。
“研究院忽然开发第三代机器人，是想做什么用？要送上战场吗？”许平安的第一反应和雷耀一样，都以为第三代机器人是为了战争做准备。
艾蒂安摇了摇头，老实说道，“第三代机器人不是为了战争而创造出来的，那位大人真正的目的，是想用第三代机器人攻破安眠处的防御，获取里面的宝藏。”
听到安眠处这几个关键词，许平安的双眼微眯。
果然...
队长猜的没错，机器人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用来针对安眠处的。
经过两代的进化，第三代则干脆直接发展为战斗型机器人了。
看来，博士认为单单不受迷雾蛊惑还是不够的，还需要足够的战力，才能强行突破安眠处。
他对安眠处的了解有多少？
他知不知道，必须集齐碎片，才有可能进入安眠处？
还是说，他已经放弃碎片这条路，想出了另一个进入安眠处的方式？
“那位大人？”许平安收起思绪开口问道，“你指的是【博士】吗？”
艾蒂安的表情一愣，他没想到许平安居然知道博士的存在。
“说话。”
许平安一动不动，只是稍稍加重了语气，艾蒂安便本能地向后仰去，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不...不是博士。”
“璃川研究院的最高负责人，表面上是院长罗纳德，但是真正的重大决策，都是由璃川上一任天卫，维吉尔·厄普顿来敲定的。”
“从建立的那一天起，他就控制着整个研究院，而且深得两任元老的信任。”
“不管换了几任院长，最终的决策权，都牢牢把持在维吉尔手上。”
维吉尔？
没听说过的家伙...
而且，他曾经还是个天卫...
许平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既然他做过天卫，那这个维吉尔...岂不也是九霄境觉醒者？”
艾蒂安想起那个泡在容器中的可怕身影，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他曾经确实是九霄境觉醒者，但是现在的他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常年都只能待在营养舱里，几乎和一个活死人无异。”
“我从没见过他出手，每次需要处分谁的时候，他都是靠法阵来代劳的。”
“而且我感觉...他应该已经时日无多了...”
许平安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怎么说？”
“这次他让我监工第三代机器人的生产线，给我下达了非常苛刻的命令，要求我在一周内必须制作出100台第三代机器人。”
“如果把生产时间延长到三个月，我至少可以节约下80%的成本，可他宁愿抽空璃川研究院所有的资源，也要我在一周内完成。”
“维吉尔为了在这次潮汐深渊开启期间攻破安眠处，已经不计一切代价了。”
“这次潮汐深渊开启期间，或许就是他此生最后一次机会了。”
一个重伤濒死的九霄境觉醒者...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可以把他打成这样？
他又为什么要在生命最后的关头，执着于攻破安眠处？
许平安边思考着，边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你刚才说，第三代机器人是为了攻破安眠处的防御，这个‘防御’指的是什么？”
“许将军，这我真的不知道。”艾蒂安有些恐惧地缩了缩脖子。
“你信我，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求你...信我...”
他已经被许平安整出PTSD了，生怕自己一句话没答好，下一轮大记忆恢复术又来了。
许平安抬了抬手，止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艾蒂安。
他现在的思绪，早已飞到了璃川研究院。
100台第三代机器人，全功率开启的情况下，就是100个三垣境觉醒者。
虽然它们只有三垣境觉醒者的数值，没办法召唤灵神或使用禁术，没有仙宫台这个超级充电宝续航也非常一般。
可这样的战力，也还是非常可观了，如果没配备陆地行舟，一个正规军团都会被一轮冲锋打崩。
到底是什么样的防御力量，需要用这种级别的战力才能攻破？
维吉尔这么执着于进入安眠处，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将死之人，理应无欲无求。他是天卫，已经享尽了世间荣华富贵，也曾登顶觉醒者巅峰。
到底有什么东西，还能引得起他的兴趣？
维吉尔不惜和博士合作，搞出蜂巢这么丧良心的玩意，还把几十万平民像猪猡一样豢养，凌虐，难道只为了在死前找到突破九霄境的方法？
他也想朝闻道？
许平安心中闪过无数思绪，可却全都是猜测。
如果要确认对方的目的，就需要更多的情报。
“队长。”许平安拨通了陆言的电话。
“你的扭曲戏言，最长能控制一个人多久时间？我指的是，目标不在你身边的前提下。”
“控制时长，和对方的意志、精神抗性、以及本身实力有关。如果对方实力不如我又主动配合毫不设防的话，可以控制好几天的。”
“你忽然问这个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陆言疑惑的声音。
许平安扭头，看向一脸呆滞，双手捂着自己嘴巴的艾蒂安。
“这个目标不会抵抗。”
“他会乖乖听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