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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酝酿许久的风暴，终于开始席卷。
璃川研究院在活人身上提取灵魂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蓝星。
就连对媒体管控最为封闭的璃川，消息都迅速传遍了每个大街小巷。
一时间，舆论哗然。
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璃川人，第一次把注意力从角斗士身上挪开，看向了身边的机器人们。
就在众人还在讨论这到底是不是假消息之时。
元老会的一纸公告，将事件直接推到了最高峰。
【世界政府治下所有的科研单位，都应以人为本，造福人类社会。元老会对璃川研究院公然开展反人类研究一事极其关注。】
【由于其性质过于危险，影响特别恶劣，经元老会投票通过，即日起关闭璃川研究院。】
【院内所有工作人员全部禁止外出，待联合调查组调查结束后，将会向社会大众发布调查公告。】
有了元老会的盖章认证，这事就算是实锤了。
整个蓝星瞬间震动。
各大媒体的头条，全部都被临时取消，换上了白纸黑字的元老令。
一时间，整个蓝星的目光都被吸引。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璃川这边的反应。
......
璃川。
枫丹宫。
议事大殿里，沉重的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朱利安·德·拉克洛坐在主位上，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即便深陷席卷全蓝星的舆论风暴中心，也不见半分慌乱。
深墨色的礼服衬得他肤色偏冷白，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金的枫丹叶纹，一身华服贵气无匹。
他的眉骨生得极高，眼窝因此显得格外深邃，一双灰蓝色的眼瞳像结了薄冰的深湖，此刻正平静地垂着，目光就像锋锐的长剑，在人群间游移。
朱利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敲得人心发麻。
公司的股东们几乎全数到齐，他们低着头，目光躲闪，没有一个人敢和主位上的朱利安对视。
璃川研究院院长罗纳德坐在长桌中段，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手里的雪茄已经灭了很久，却始终没想起来重新点燃。
“人都到齐了。”朱利安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在座所有人都绷紧了脊背，“那我问第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在长桌上扫过。
“阿拉瓦克的负责人是谁？”
话音落下，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坐在最边上的一个中年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由于过度紧张，脸皮都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朱利安大人，我是阿拉瓦克的负责人...我...”
“拖下去，砍了。”
朱利安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两名警卫上前几步，一左一右架住了男人。
那人先是愣住，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脸涨得通红：“大人！大人您听我解释！我不知道这是谁干的，不对，不对，我会找出那个叛徒的，我一定会的！你听我说...”
砰！！
大门关闭，隔断了悲凉的求饶声。
堂堂世界议员，在元老面前也不过只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小鸡。
这就是站在世界政府最顶端之人的无上权威。
大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比刚才更安静。有人端茶杯的手在发抖，瓷器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朱利安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了研究院院长罗纳德身上。
“今天早上六点，我被人从床上叫起来，开了一场紧急元老会。”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四个元老面前摆着厚厚一沓材料，上面记录着阿拉瓦克过去三年，所有灵魂提取的数据、样本编号、活体来源。”
“他们当场发起投票，当场表决，四票通过制裁案。从开会到签发元老令，前后不到五分钟。”
“而我坐在那张桌子前面，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唰地白了。
朱利安站起身，停下手上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
“你们谁能回答我，为什么这件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没有人敢回答。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
罗纳德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了。
“朱利安大人，信息泄露的源头我们已经在查了，但现在最紧要的是怎么保住研究院。”
“元老令虽然签发了，可联合调查组还没进驻，我们还有时间。”
“其他四大主城肯定会趁这个机会吞掉我们的研究成果，甚至直接把研究院整体吞并。”
“现在追究泄密不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是先转移我们的核心技术，保住我们的研究成果。”
“这些东西一旦落入其他四个主城手中，我们这些年的投入，可就全部都要打水漂了！”
罗纳德知道自己这次的责任根本逃避不了，他只能不断强调保住研究院的急迫性，只有这样，朱利安才会留下他一命，让他来主持工作。
“我建议立刻启动应急转移预案，至于已经暴露的阿拉瓦克，我们可以放一把火烧了，就说设备故障引发火灾，实验记录损毁，死无对证。”
“反正现在他们的证据全部都来源于阿拉瓦克，只要阿拉瓦克没了，他们也就没办法继续调查了。”
朱利安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朱利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觉得处理掉阿拉瓦克，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觉得四个元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是在和我们玩过家家的游戏是吗？”
“璃川研究院里每个人都上了制裁名单，连门口看门的守卫都包括在内，你说转移成果...转移到哪里？”
“你是把联合调查组当傻子？还是把那四个老家伙当傻子？”
“还是说...”
“你在把我当傻子？”
罗纳德彻底语塞了。
搞研究，他是一把好手，可要处理这种级别的危机事件，他就没有半点经验了。
朱利安沉默地等待了一分钟。
全场一片死寂。
朱利安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所有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没有半个人能站出来，提出靠谱的建议。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群废物。
朱利安心头的火气越来越盛，就在他即将控制不住，打算再杀两个泄泄愤之时，雷金纳德忽然闯入了会议室。（注1）
他快步来到朱利安身边，轻声耳语了一阵。
朱利安脸上的表情终于产生了变化，语气也不对了起来。
“联合调查组已经来了？”
“怎么这么快？？”
...
（注1：雷金纳德·惠灵顿，璃川现任天卫，九霄境觉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