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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南在听到来人声音之后就知道。
这次完美的亲亲又被破坏了！
齐南愤怒地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缓缓将那口怨气吐了出来。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生气害人。
平心静气，齐南。
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这样想着，齐队长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头缓慢朝着林海的方向挪动着。
齐南的眼神“凌虐”了林海全身片刻：“没事，我们都不计较，是吧，栩栩？”他看向楚栩。
“还好。”楚栩虽然挺期待齐队长第一次主动亲她的，不过……
算了，反正都被打扰了，日子那么长，还有机会的。
这样想着，楚栩看向林海：“怎么了？”
“噢噢……”林海这才想起来正事，“胡凡和张雪研究好像有点点进展了……”
“哈？”齐南立马从板凳上蹦了起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好意思打扰你们啊，”林海挠挠头，“尴尬的压批。”
“走了走了，”齐南推着林海向房中走去，随后向着楚栩笑了笑，“栩栩，我们也走吧？”
“嗯。”楚栩起身，跟在二人身后。
“……”
八点，屋内。
七人围在桌前，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张雪、胡凡两位博士。
张雪被一群视线上上下下扫描着，抽抽嘴角，坐下后从一旁的疫苗管中抽出一根，展示给众人看。
“这是什么？”许舟有些疑惑。
“这是我们下午结合楚小姐的抗体做出来的最简易疫苗。”张雪指着那疫苗，眼中是无穷无尽的兴奋之意。
“哈？”许舟站起身来，“真的做出来了？！”
“对，”张雪点头肯定着，不过片刻后，她显得有些遗憾，“但是张裕投放的新型疫病……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
“……哈？”许舟有些失望地坐下，但在下一秒，他搓搓鼻子，笑道，“不过也没太大关系了，先救了外面的再说。”
“嗯，”张雪点头，“我们会尽快做出一批供你们运输至安全区。”
“好的，谢谢您。”齐南向着张雪鞠了个躬，诚挚感谢道。
“不用不用……”张雪有些受宠若惊，“齐队长，您们之前可是救过我们两个的命。再说，华国是我们的母国，这些都是我们理所应当的，您不必感谢。”
“不，还是得谢谢的，”齐南眼神闪亮，“诚挚感谢您们的付出，您们有什么需求的话现在可以提，力所能及范围内，事情结束之后我会亲自为你们去审批核实。”
“不用了，”张雪摇摇头，面带笑容，“能在这段时间多救一些初级感染者，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馈了。”
“好吧……”齐南略表遗憾，但还是对张雪的选择表示尊重。
“那个……”楚栩打断了二人的寒暄。
“嗯？”齐南、张雪二人看向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楚栩。
“凡凡，”楚栩指了指凡凡，“凡凡不是有，这次病毒的，抗体吗？”
“什么？！”张雪震惊。
“……”
等许舟将凡凡的悲惨故事讲完之后，张雪的震惊已经变成了满满的心疼与担忧。
她摸摸凡凡的头，嘤嘤哭泣：“这么好一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凡凡面无表情，脑袋瓜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张雪擦擦眼泪，从悲伤的情绪中抽回。她红红的眼眶看着楚栩，怯声道，“楚小姐，您愿意把凡凡借给我们……抽血实验吗？”
“嗯？”楚栩疑惑，“你问我，干嘛。你得问，凡凡自己。”
“噢……”张雪摸摸脑袋，想想也是。
凡凡虽然年纪还不太大，但也是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自己的选择才是能最合心意，同时也是最不会后悔的。
张雪蹲下身，目光与凡凡持平，“凡凡啊，阿姨在做实验，你可以帮帮我吗？”
“嗯？”凡凡听到‘实验’二字，将思绪收回，淡淡看向张雪，“什么实验？”
“救人的实验，”张雪摸摸下巴，手指比出个手势，“大概只需要抽你这么多血，就能救很多很多人……你可以帮帮我吗？”
凡凡摸着下巴思索着，随后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愿意。”
“为什么？”张雪震惊。
“没为什么，”凡凡摇摇头，“我讨厌有人抽我的血，非常讨厌。”
“你……”张雪站起身，不知该怎么说了。
楚栩走上前抱起凡凡，看向张雪的眼神中无一丝波动：“既然凡凡，不愿意。那么，就别勉强了。张裕那里，总会有，备份的。”
“这……”张雪咬着唇低下头，只能妥协道，“好吧。”
“嗯。”楚栩点头，抱着凡凡上了楼。
一楼大厅处有些尴尬。
张雪坐在凳子上，十分不解：“为什么他就不愿意献血呢？明明只需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啊！”
“他被抽了很多血，”齐南喝了口水，“他每被抽血一次，就会有很多丧尸在他面前游荡。他心中大概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张博士你也别强迫什么了。”
“我强迫？”张雪震惊，“我哪里强迫他了？”
“不好意思，”齐南知晓自己说错话，道了个歉后低声道，“不过我还是希望您别抱怨什么。他也是无辜者，大家都是无辜者。只有张裕是最该死的。”
“就这样吧，”齐南看看四周，拍拍手，“大家都散了，睡觉了睡觉了，明天再去看看地形方面。”
“哦——！”
众人欢呼几声，各回各家了。
奋斗一天了早就累得不行，此时得到解散命令立马十分快乐的离开了。
齐南叹口气，走上楼梯，来到自己的“靓仔专属”房间前，却突然听到了屋内低声的一段对话。
“凡凡，你讨厌，抽血吗？”
是栩栩的声音。
“对，”凡凡的声音很小，其中还带了些委屈，“抽血很疼，很疼很疼……我之前被抽血的时候甚至以为我要死了……妈妈，不要让我抽血……”
随后是一段小声的呜咽。
“不，凡凡，我并没有，让你抽血。”
“那你是想怎么样……”凡凡抽抽鼻子。
“我只是希望，你能克服，一些困难。你懂吗，凡凡。”
楚栩的声音很温柔。
“我希望你，能不害怕一切，能每天快乐。”
“仅此就够了。”
“我不需要，你抽血。但我希望，你善良，你平安，你快乐。”
“虽然那些人，跟我们，并无关系。但我仍旧希望，你能稍微，帮助他们。”
“稍微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