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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警署前。
楚栩一脚踩下了刹车，在车停稳后，打开了车门。
一旁的西瑞尔动作比她更迅速，二人脚步急促，风衣都因为风微微飘扬起来。
两个人的背影看上去只有一个词能形容。
老大出游。
但楚栩显然已经没有那么多心思在意，自己是不是社会老大了。
她边走边问了一句：“西瑞尔，拿到证据以后，你什么时候能见到安吉斯国王。”
西瑞尔想了想，皱着眉回答：“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有什么令牌吗……”楚栩看了他一眼，“这玩意难道不是全地方通用吗。”
“国王发的令牌，适用范围肯定不包括自己的王宫。”西瑞尔面无表情道，“想见国王大概要预约吧……最近好像人鱼族大使要来造访梵尼诗，全王宫都在准备这个事。”
“……一个大使，这么大阵仗？”
“大使的确是大使，耐不住人家身份高贵啊。”西瑞尔说，“那大使是人鱼族族长唯一的儿子，宝贵的要命。这次来一趟也就是做做表面工作，梵尼诗和人鱼族八竿子打不着，但不知道那大使脑子里在想什么，硬是要来梵尼诗送钱。”
“送钱？”楚栩有些诧异，“什么意思。”
“儿子是惟一的儿子，但人家还有女儿啊。”西瑞尔道，“女儿大概是要和梵尼诗联姻了……结婚以后，嫁妆肯定是要给的。给完嫁妆，肯定还要添七添八。赶上门的肥肉，就算安吉斯国王不在意，五大家族也不会放手。”
“同样，这也是催你们催的这么紧的原因，”西瑞尔看了一眼楚栩，“人鱼族这次就是来送钱的。如果在这种紧要关头出了什么事，不说谁，你那个上级就会第一个扒了你。”
“……行吧。”楚栩有些无语，“日子定下来了吗？”
“六月二十四。”
“就在明天？”楚栩皱着眉，“这个时间段会不会出事？”
“不知道。”西瑞尔说，“这两天必须严防死守，如果能在这段时间抓到就最好，如果不行……那也不能让温德尔毁了这一次的人鱼族造访。”
“……”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到了警署门前。
西瑞尔不再说话，只是那样推开了门。
警署内依旧是灯火通明，新上任的前台十分认真严肃。
在看到楚栩后，他立马站起身：“桃瑞丝队长，洛夫特队长让我亲自带你去见他。”
“好。”楚栩点头。
前台小哥拿了两身衣服，递给他俩，边带路边说：“这是副队说的，一定要让你们穿上……说是为了，不毁坏证据？我也不太清楚……”
楚栩看着手里那件有些像隔离服的衣服，叹了口气，脱下大衣靠在手上，随后动作迅速地穿上隔离服。
一旁的西瑞尔也沉默着，穿好了衣服。
没走多久，到了。
放置尸体的房间前，迈尔斯与艾瑞斯站在那里，但只有迈尔斯一个人穿着隔离服。
楚栩注意到了艾瑞斯的衣服问题，但在此刻也无暇顾及那么多，在将大衣给艾瑞斯后，她道：“我现在先进去，你在这里等一会。”
“好。”艾瑞斯应了一声，抱着衣服，不说话了。
楚栩略微皱眉，迈尔斯道：“队长，先进去吧。”
“好。”楚栩转过视线，推开了门。
房间内，是贝莎与一具陌生的少女的尸体，她们的身前，是拿着放大镜的洛夫特。
洛夫特听见了她们的声音，他挥挥手：“队长，来看这里……”
楚栩也没多磨蹭，走上前来蹲下了身，一只腿半跪着。
“这里……”洛夫特指着那具陌生少女的脖颈处，将放大镜递给了楚栩，“这里有一点点白色的东西。脖颈处是唯一的伤口，但如果只有这一个地方的伤口，是不可能把全身上下的血液全部取出来的。”
“所以……”洛夫特的手指一路滑下，来到了少女的腰处，“这里也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还有这里。”他的手在大腿处指了指，“这里也有。”
“经过确认，这种粉末是可以掩饰伤口的。但是因为太过细微，我们都没有发现。”洛夫特说着，从兜中掏出一个装着不知名的蓝色流动液体的瓶子。
“这玩意可以把这些东西弄掉。”洛夫特说着，用棉签沾了些液体，轻轻在大腿处擦了擦。
不到片刻，那些虽然干瘪的肉，但却完整的肉出现了两个圆圆的小孔。
那两个圆圆的小孔，像是被什么小型利器硬生生扎进去的。
紧接着，那根棉签擦拭了腰。
腰处出现了同样的，两个圆圆的小孔。
“切了三个伤口，但只留下了唯一的脖颈伤口。”洛夫特说着，又从一旁的包中拿出一份卷轴，“这是我查找到的，三百年前的梵尼诗杀人魔连环事件。”
“三百年前的连环事件同样的，是脖颈处出现一大块伤口，全身的鲜血全部被取走。”洛夫特道，“但是那一次并没有发现隐藏伤口的东西……”
“……”楚栩看着那三个伤口，道，“这的确是证据，但是关于吸血鬼方面的呢？”
“……”
洛夫特叹了口气，指着那两个小孔：“队长，你就没有发现，这两个小孔，跟什么东西很像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楚栩瞪大眼睛：“你是说……吸血鬼的……？”
“是。”洛夫特肯定地点了头，“这种隐藏伤口的粉末，只能隐藏吸血鬼亲自咬下的伤口。”
“……”
楚栩有些懵。
“桃瑞丝队长，这是关键性证据，”洛夫特说，“虽然这并不是人类作案，但我们已经有了充足证据，可以向安吉斯国王禀告，并申请吸血鬼国度的干预了。”
“……不，”楚栩突然想到些什么，“有人类干预。你最好明天……不！”
楚栩皱着眉。
她心中总有一种山雨欲来、不祥的预感。
她皱着眉：“你现在，就是现在，带两个人去安娜女爵家前蹲守，把她那两个仆人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