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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房间内。
齐南翘着腿，和楚栩并排坐着，看着地上被束缚的吴刚：“想好没。”
楚栩看着吴刚，直接开始倒计时：“三……二……”
吴刚喝了一声打断了她，面上纠结的很，好半天才在众人的冷眼以对下，沉默开口：“我说，我说。”
楚栩冷淡点点头：“说吧。”
吴刚拳头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循环四五次后，他开口了：“我其实也不知道那个接头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林海“嘘”了一声，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楚栩眼神杀制止了。
他悻悻地耸耸肩，双指比成叉示意自己闭嘴。
室内再次归于平静，吴刚沉默着，好半天才接着说道：“我跟国志两个人认识十多年了，做的也是拐卖孩子的买卖，前段时间，大概是病毒爆发前两天，那个接头人找到我们，说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会有一种严重的病毒横行华国……我和国志那个时候都不太信，以为他拿我俩当傻子耍，但是……”
吴刚咽了口唾沫，眼中的贪婪之意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众人面前：“但是，他给了我们二十万现金，就放在我们面前。”
楚栩受不了他眼中的神色，皱皱眉：“他的目标，是什么？”
吴刚将贪婪收敛了些：“他给我们看了一张凡凡的照片，想让我们在s市大乱时，找到凡凡并将他诱拐出来……并且为了不让只丢失一个孩子太过起眼，他顺便让我们又拐了十几个孩子……”
林海气到不行，张牙舞爪道“那剩下十几个孩子呢？去哪了？！”
吴刚缩了缩脖子：“接头人让我和国志到这片简易房踩点，自己接走了凡凡……过了几天他将昏迷的凡凡带了回来，并告诉我们在一间房下有一间地下室，让我们将凡凡锁在那，自己先行离开了。过了不久，他带着几只丧尸回到这，并将丧尸放进地下室……”
林海快被这人气疯了，只想上前几步锤死这个人渣，得亏是身边许舟和吴晓拦着，才避免了一宗惨案：“他妈你们有病吧？！一个昏迷中的孩子躺在那你们居然放几只活丧尸进去？！还有没点道德良心了？！”
吴刚咬牙，嘴硬道：“我们也没办法啊……！这个接头人一来身边就有几十个人持枪围着保护，我和国志不干那枪杆立马就捅眼前来了。乱世之中，我们也想活着啊！”
许舟闻言嗤笑，翻了个白眼：“乱世之中你们也想活着？呵呵，我看你们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吧。别拿想活着当借口，就你们这种人渣，不配。”
林海愤愤道：“就你们这俩人渣还跟我们扯活着？华国十几亿人民，谁不想活着，谁想恍恍惚惚一眨眼过去就死了？你们两个活着也是浪费土地和空气，知道吗，人渣！”
吴刚被说的整张脸涨得发青，想反驳却又怕被连环嘴炮攻击，只能整张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懦弱着，不敢说话。
齐南喝了口水，看着吴刚，道：“你们的想活着，是基于在几千万群众死亡的基础上的活着。因为想活着，所以诱拐十几个孩子不得所踪；因为想活着，所以囚禁一个七岁的孩子整整一个月；因为想活着，没日没夜酗酒后殴打女人，嗤。”
“别给自己升华这么高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了。”
“说白点，你们的活着就是为了那二十万，为了活着熬过末世去花光这二十万。”
“为了区区二十万，你们杀死了几千万人，几千万条生命瞬间蒸发于世上。”
“我真的想请问，你哪来的脸说自己想活着？”
“我问你：配钥匙，三元一把，十元三把，你配吗？”
“你配吗？”
“噢，你不配啊？”
“那你不配就滚，傻逼。”
一阵高调激昂的发言落下，楚栩带头鼓起了掌，喝彩道：“好！”
身后几人也跟着鼓起了掌，商业互吹起来：“说得好！”
“齐队演技功力还是没有退步啊！”
“齐队长，请开始你的freestyle表演！”
齐南喝了口水：“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的freestyle只对我老婆一个人唱。”
众人闻言喧闹起来，开始起哄，齐南转过头去看着楚栩，笑嘻嘻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有没有被撩到后心动的感觉？”
楚栩面色柔和：“没有。”
齐南面色恹恹，有些丧气：“噢……”
楚栩又道：“虽然没有，心动的感觉。但，我的大脑说，我爱你。”
峰回路转，众人再一次大声喧闹起来。
齐南被这手土味情话撩的面红耳赤，好半天才道：“我……我也爱你！”
楚栩淡定道：“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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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吴刚看着这热闹的气氛，心中没有一点起哄之意，只觉得尴尬的要命。
被齐南一通人格diss后，他完全想不到任何辩驳的句子去回击。当然，怕回击再被猛捶一通是主要原因。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在地上沉默。
楚栩在撩完齐南后毫无心理负担的转过头去，看着地上沉默的吴刚：“你们，是怎么，和接头人，联系的。”
一旁面红耳赤的齐南也迅速恢复了状态：“对。还有，为什么那个接头人会知道谁身上有疫苗？”
吴刚道：“每一次几乎都是接头人主动找我们，一般都是面对面交流……但如果有特别紧急的事他会发信息给我们，但手机号基本都是一条信息一换，基本在交流完后就在也联系不到了……”
楚栩皱眉：“那你们，知道什么？”
吴刚想了想，道：“他似乎对血液研究这一方面特别清楚，似乎是专门搞这方面的，我也不太懂。凡凡的血都是五天一抽，丧尸也是五天一放，在抽完血以后都是会装进试管里交货的……”
楚栩问道：“还有吗。”
吴刚再次想了想，好半天才道：“他似乎对国家编制一类的东西特别清楚，你们来的时候就是他通知的我们，并且把你们每个人都介绍了一遍……”
楚栩皱眉打断他，问道：“短信上是怎么介绍的？！”
吴刚想用手去掏口袋，手上的禁锢却将他绑得死死的，他看了一眼楚栩，楚栩上前两步，将手机拿了出来，让吴刚打开锁屏后点开了短信界面。
那条短信中介绍的信息，与之前楚栩看的新闻通告如出一辙！
齐南在吴刚说接头人对血液研究这一块特别熟悉时就开始暗暗心惊。
在吴刚说出：似乎对国家编制特别熟悉这句话后，并在观看完那条短信后，齐南的脸色也开始像刚才的吴刚，变了又变，红白相叠，白青的脸上夹着菜色，像锅放了很多香料的大杂烩。
楚栩注意到了齐南的脸色，凑到他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齐南心惊胆战，脑海中隐约有想法浮现，但那想法却被齐南的潜意识屏蔽。
因为齐南知道，那是他最不愿意、也最不想看到的想法。
他不愿意相信脑海中的想法，所以会去屏蔽它，不去思考它。
但是……
有些东西并不代表不去思考，它就不会出现。
齐南向着楚栩摇了摇头，闭上了眼，想将脑海中的想法抛去。
可，或许是命中注定。
他注定是要想起来的。
当思绪触及至某一处灰色地带后，齐南倏然睁开眼睛，转过身去，语调颤抖道：
“你们……记得来之前，张裕博士让我们提交上去的报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