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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到楼下。
楚栩看着面前的少年：“说说吧。”
“……”少年踌躇了一会，缓缓道：“安娜女爵有两个仆人……我叫戴西，另一个叫……罗伯特。大约是去年的七月吧。”
“那是女爵四十六岁的生日。”戴西说，“但是女爵并没有很愉快……原因是，她认为她变老了。皱纹爬上了她的肌肤，在她的脸上、身体上，落地生根。”
“女爵大发脾气，第二天就让我和罗伯特去搜寻关于永驻容颜的秘方……”
“然后你们就遇到温德尔了？”
“……是。”
“温德尔在得知我们的身份后，提出要求想要跟安娜女爵谈一谈。他们聊了两个小时，出来以后，女爵很开心。”
“你们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楚栩眼眸微眯。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是……”戴西小心翼翼地看了楚栩一眼，“但是……温德尔大人提出的要求，似乎，似乎……”
“似乎什么？”一旁的洛夫特皱着眉，“别结结巴巴，要说话就好好说话。”
戴西一咬牙：“那位温德尔大人的目标，似乎是桃瑞丝队长。”
“是我？”楚栩有些疑惑，“他的目标是我？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戴西说，“但是自那以后，安娜女爵就时常吩咐我和罗伯特来到警署，骚扰您的工作。我们也不知道理由。”
洛夫特沉思片刻：“的确，他们的确是在去年八月左右借用安娜女爵的名义，来到警署骚扰工作的。”
楚栩想到了温德尔在桃瑞丝身上下的符咒。
为什么？
楚栩微微颦眉。
桃瑞丝难道对温德尔有作用吗……？
戴西见众人不说话，低下头，小声继续讲述：“然后……在去年的十月十九日，也就是……第一个女孩死之后。那一天安娜女爵的皮肤白了许多，脸上皱纹也消去很多。她很开心。”
“……”
楚栩听着戴西断断续续的讲述，青筋暴起。
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好了！”
戴西被吓得缩了缩。
“直截了当一点吧。现在的安娜女爵去哪了？”楚栩俯视着戴西。
“……昨天我们回去的时候，温德尔已经在等候安娜女爵了……在他们商谈了一会后，安娜女爵突然要带我们走，然后我们就走了。”
“那你呢？”
“……我有好多东西没有拿，趁着夜回来拿的……”
“……那你现在还记得他们在哪吗？”
“我记得。”
楚栩：……？？？
“你记得？！”
“我当然记得……”戴西有些奇怪地看着楚栩，“我是安娜女爵的司机，她想去哪，我就去哪，梵尼诗的大路小路基本上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楚栩叹了口气，不禁在心中感叹：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唉。
楚栩心中突然有点淡淡的忧伤，不战而败最可怜啊。
这样想着，她摆摆手：“洛夫特，带多点人，让他带路，今天晚上就把安娜给我抓了！”
“好！”
楚栩一声令下，治安队队员个个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能不兴奋吗。
这个案子已经半年多了，每天每夜都是侦查，他们已经许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而如今，或许可以直接抓到凶手了。
抓到凶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睡个好觉、可以做个好梦、可以吃顿好饭。
想来想去，这都非常幸福啊！
治安队队员风风火火地拎着戴西走了，楚栩坐在椅子上，猛舒了一口气。
大概可以结束了吧……？
这样想着，楚栩微微俯身，闭上了眼睛。
稍微休息一下下吧……
应该不会被发现！
“……”
视线转到二楼。
黑暗中，西瑞尔蹲下身，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上楼的声音。
他站起身，打开了灯。
楼梯下，迈尔斯带着一贯的温柔笑容：“西瑞尔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聊一聊。”
“……聊什么？”
“聊您刚才听见的。”迈尔斯说着，上了楼，与他面对面，“这样站着有点呆。我们坐着再聊吧。”
西瑞尔心情复杂地跟着他，来到了刚才楚栩坐的位置。
他坐了下来，第一句话就开始发问：“桃瑞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迈尔斯笑了两下，反问道，“西瑞尔先生，桃瑞丝小姐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影响你对她的喜欢吗。”
“……不影响。”西瑞尔摇摇头，“我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仅此而已。”
“但是，你知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迈尔斯道，“你知道以后，你还会喜欢她吗？答案是肯定的。你不知道，你就不会喜欢她？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她不是？”
“西瑞尔先生跟我想象的一样敏锐呢。”迈尔斯笑着，算是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西瑞尔突然猛松了口气。
在得知这个问题后，他心中没有那么多的惊讶，反而是认为有些理所当然。
在先前的报纸上，所有人见到的桃瑞丝都是冷冽的。
但是，在亲自接触以后，西瑞尔意外地发现，现在的桃瑞丝，没有那么多棱角。
她可以很温柔地包容很多人。
“那么，桃瑞丝的真名，是楚栩吗……？”
“……是。”迈尔斯点点头，“楚栩，楚小姐。”
“我……是这个世界的人吗？”西瑞尔皱着眉，嘴里蹦出来一句又一句魔幻的话语，“我听你们的对话，我和她，还有你，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迈尔斯想了想，说，“你只有这个身体，西瑞尔这个身体，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你的灵魂是不属于这里的。楚小姐也是同理。”
“那你呢？”
“我跟你们有些不同，”迈尔斯笑着，“我来到这里的途径与你们所有人都不同。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我的灵魂同样也是我自己的。”
“……我和桃……楚栩，是什么身份？”
迈尔斯注意到了西瑞尔用词的转变。
他轻笑了两声，给出了回答：
“你和楚小姐……”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