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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张楚岚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吸血鬼？！就那种——披黑斗篷丶睡棺材丶怕阳光丶怕十字架丶咬人脖子吸血的——吸血鬼？！那不是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吗？！」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欧洲来沂蒙山区旅游的留学生吗？！」王也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罕见的焦躁——他很少这么说话，但此刻他显然也感受到了面前这个生物所散发出的压迫感，「你看她嘴里那两颗牙！你看她眼睛那个颜色！你看她那张脸刚才变形的方式！这些特徵还不够明显吗？这不是COSPLAY，这是真的！一只真正的丶活生生的吸血鬼！而且从她能完美变形成柳妍妍的样子来看，这种变形术的级别非常高，她的实力绝对不弱！」
「牛逼。」冯宝宝的评价一如既往地简短。她歪着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石台上的金发女人，目光在那两颗獠牙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移到了她的指甲上——那些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
那金发女吸血鬼从石台上缓缓坐起身来。
她的动作极其优雅。不是人类从躺姿到坐姿的那种用腰腹力量撑起上半身的动作，而是一种更加流畅丶更加柔软的起身方式——她的上半身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提起，脊椎一节一节地离开石面，肩膀丶胸膛丶腰腹依次升起，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一段丝带被缓缓拉直。她坐直后，歪了歪脑袋，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在舒展沉睡太久而僵硬的关节。
她的目光——那双碧绿色的竖瞳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先看张楚岚，嘴角翘了一下；再看陆玲珑，目光在她的青霜剑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看王也，看到他手里的真武剑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玩味的表情；看张灵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聂凌风身上。
然后她顿住了。
她盯着聂凌风，眼睛里的瞳孔迅速放大又收缩，像是在调整焦距。她的鼻翼微微翕动，在嗅着什么——不是普通的呼吸，而是一种有意识的丶主动的嗅觉行为。然后，她嘴角的那个笑容变得更大了，露出了更多洁白的牙齿，舌尖从嘴角伸出来，缓缓舔过嘴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好久没有闻到过……这么新鲜的血液味道了。」她开口说话了。哑，是的，但那种沙哑不是刺耳的，而是像陈年威士忌划过杯壁时发出的那种质感——颗粒感十足，却又带着一种慵懒的丶软糯的尾音。她说话时带着一种明显的异域口音，咬字的节奏和重音位置都与中文母语者完全不同，有些音节被她拖得很长，有些音节又被她直接吞掉了，听起来像是某种欧洲语言的习惯被生硬地套在了中文上。
「而且还是东方异人的血……」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分子。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石台的边缘，指甲已经长到了三寸长，在她手指的移动中轻轻刮过黑色岩石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色划痕，「我在这座教堂下面沉睡了很久很久了……至少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这期间，我能闻到从上面飘下来的各种味道——灰尘的味道丶蝙蝠粪便的味道丶偶尔闯进来又死掉的流浪汉的腐臭味……但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甜美的丶充满了生命能量的血液味道。真是意外的惊喜呢。」
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游移，像是在宴会桌上挑选第一道菜品。她的视线在冯宝宝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冯宝宝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丶不带任何情绪的好奇，这让金发女吸血鬼觉得有些奇怪。她又看了看张灵玉，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阴冷的力量，那种力量对她这种黑暗生物来说并不陌生，但也不够诱人。
最终，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聂凌风身上，像是做出了最终的选择。她的瞳孔再次放大，碧绿色的虹膜里倒映着聂凌风的身影，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已经不是简单的饥饿了，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丶更炽热的渴望。
「你……」她抬起一只手，纤细修长的食指直直地指向聂凌风，指甲在蓝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冷光，「你的血，闻起来特别特别美味。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闭了闭眼，再内，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透过你的皮肤，透过你的血管壁，渗透到了你的血液里，让你的血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香味。我活了这么多年，喝过无数人的血，但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特别的。你的血，一定比最陈年的红酒还要醇厚，比最纯的蜂蜜还要甘甜。」
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了几分：「我能感觉到，你的体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你知道吗，越是强大的猎物，它的血就越美味。这是造物主赐予我们吸血鬼的馈赠。而你的血……光是我闻到的部分，就已经让我兴奋得浑身发抖了。」
「那你可以试试。」聂凌风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雪饮刀的刀柄上，拇指推着刀镡，刀身在刀鞘中微微滑动了一寸，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刀鞘缝隙里透出的刀身上，淡金色的麒麟真元已经附着在刀刃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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