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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顾寒眉头紧锁。
箫水水望向远方那片冰原，声音低沉了几分：
「天魔族确实是魔域的一个种族，但它们并非主动来到玄黄大陆的。」
「那它们是怎么来的？」红玉追问。
「是被放逐的。」
箫水水的话如同一记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放逐？」
红玉瞪大了眼睛，身后的狐尾都僵住了。
「没错。」
箫水水点头，
「在魔域，天魔族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它们没有实体，不需要修炼任何功法，只靠吞噬来强大自身。」
「无论是魔气丶仙气丶灵气，元气，还是生灵的气血丶神魂，甚至是山川河岳的精华，它们什么都吃。」
「而且，只要不停地吞噬，就能变得越来越强。」
「最强的天魔族，甚至能吞噬仙王级别的存在。」
箫水水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满是忌惮。
「这样的种族，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灾难。」
「在魔域，它们被视为异类，被各大势力所排挤。」
「后来是天魔族的一位魔王，打开了一条通道，将最弱的一批天魔族，放逐到了下界。」
「在魔域还能有人约束他们，可一旦它们来了下界，那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因为下界的生灵，没有对抗它们的手段？」
顾寒接过话。
「没错。」
箫水水点头，
「混沌之气，是天魔族的克星，但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修炼出混沌之气的。」
「两百万年前，若非我姐姐她们及时出手，玄黄大陆恐怕早就沦陷了。」
清玄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那仙域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把天魔族给彻底消灭了？」
「做不到。」
箫水水摇了摇头，
「天魔族，能在魔域那种地方生存下来，自然有它们自己的手段。」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初天魔族被放逐到玄黄大陆的时候，魔域和仙域正在爆发大战。」
「当时那一战，几乎所有金仙以上的强者都参战了，能抽调的强者有限。」
「所以……」
上官晴接过话，小脸上带着一丝恍然，
「所以你们就只派了一些实力不怎么强的人下来？」
「不是，」
箫水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下界本就承载不了太强的力量，就算当时有仙王丶仙帝愿意出手，他们也不敢下来。」
「强行下界，会导致玄黄大陆的法则崩碎，对这方世界来说也是灾难。」
「所以我姐姐她们几个金仙，便被临危受命，下界来处理这件事。」
顾寒静静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场两百万年前的大战。
五位金仙，面对一群只知道吞噬丶没有上限的天魔族。
「你姐姐她们来的时候，天魔族已经成气候了，所以只能选择封印？」
她轻声问道。
箫水水点点头，对上她的目光：
「没错。」
「我姐姐她们下界时，天魔族已经在这片大陆上肆虐了近万年。」
「无数生灵被吞噬，无数强者陨落，整个大陆的修炼文明几乎倒退回了蛮荒时代。」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姐姐她们拼尽全力，斩杀了大半的天魔族，可剩下的那些，已经分散到了大陆各处，根本无法一一清除。」
「而且，那些高阶的天魔族，已经吞噬了太多生灵，实力甚至已经接近了仙君。」
她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她们只能将那些高阶天魔族封印在极北，用阵法不断消磨它们的实力。」
「金仙……仙君……」
顾寒轻声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词汇。
【看来宿主对仙域的境界很感兴趣，要不要本系统给你免费科普一下~】
系统的提示音在顾寒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卖弄的意味。
「别废话，快说！」
【仙域境界划分：人仙丶地仙丶天仙丶金仙丶仙君丶仙王丶仙帝。】
【箫水水的姐姐，下界时便是金仙境巅峰，差一步就能踏入仙君。】
【这样的修为，在仙域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放在下界，那就是真正的无敌。】
顾寒心头一震。
金仙境，在下界就已经是无敌了，那仙君丶仙王丶仙帝又该是何等恐怖？
「系统，那我现在的实力，在仙域算是什么水平？」
【宿主目前的修为，大约相当于半步人仙。】
【不过宿主修炼的是混沌经，小世界也在不断进化，实际战力应该可以媲美真正的人仙。】
人仙。
也就是说，就算她突破到巅峰大帝，就算去了仙域最多也只能算个菜鸡。
这个认知让顾寒心头一凉。
「如今……」
顾寒看向箫水水，声音里满是凝重：
「里面已经有东西跑出来了。」
「嗯。」
箫水水点头，眉头紧紧蹙起：
「这说明，封印已经出现了问题。」
「要是让那些高阶天魔族跑出来，以玄黄大陆目前的情况，根本没人挡的住。」
飞舟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阿夭靠在顾寒身边，小脸上满是担忧。
「师尊娘亲……那些东西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嗯，很可怕。」
顾寒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过有师尊在，有任何危险，我都会挡在你们前面。」
阿夭乖巧地点点头，将脸埋进她怀里。
箫水水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顾寒。」
「嗯？」
「极北那边现在可能很危险，你确定还要跟我去吗？」
顾寒低下头，看着阿夭那张写满依赖的小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望着她的弟子们。
清玄丶红玉丶凌霜丶柳如烟丶顾洛离丶叶灵儿丶上官晴丶林雪瑶丶桃桃……
每一个人，都在看着她。
「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万年寒铁，我必须拿到。」
「而且，我也想知道，那个封印到底怎么样了。」
箫水水听到她的话，眼中满是欣赏，
「好，那我们一起去。」
顾寒转头看向清玄：
「清玄，你来操控飞舟，我们继续向北。」
「好。」
清玄应了一声，走到飞舟前端，双手虚握，一股柔和的元力自她掌心涌出，注入飞舟的阵法核心。
飞舟微微一震，速度瞬间提升，化作一道白光，朝着极北深处而去。
越往北，下方的景色越发荒凉。
冰原上，连那些耐寒的灵植都彻底消失了，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
偶尔能看到一些冰封的山丘，在冰原上显得格外突兀。
前方，隐约可见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与周围的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方三千里，就是封印之地了。」
箫水水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我能感觉到，那里的气息现在很乱。」
顾寒心念一动，神识瞬间扩散开去。
那片区域，确实很乱。
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有冰原特有的寒意，有阵法残留的波动，还有几股让她感到灵魂颤栗的气息。
「飞舟就停在这里吧。」
顾寒开口。
清玄操控着飞舟，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
「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看看。」
「不行！」
清玄第一个反对，走到她面前，眼里满是担忧：
「太危险了，万一……」
「放心。」
顾寒打断她，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清玄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那你小心一点。」
「嗯。」
顾寒又转头看了红玉和凌霜，然后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片区域疾驰而去。
箫水水连忙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