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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气压低沉，安静得只剩引擎的嗡鸣。
陶云溪靠在座椅上，手还护着肚子，指尖微微发抖。
刚刚一路的狂奔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此时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顾御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了空调，又给她递过去了一瓶水。
“先喝一点。”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陶云溪看不懂，抿了抿唇才道：“那个人不是周晋。”
“什么？”
“那个人不是大师兄，是顾慎行的克隆人。”
“我会派人去调查，你不用操心。”
陶云溪靠进座椅里始终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劲。
后视镜里，那片废弃厂区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彻底融进了夜色之中。
她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来了些，可取而代之的，又是对真正周晋的担忧。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顾御寒前后左右都确认了她没有受伤，才终于松了口气，让她去洗澡。
陶云溪洗完澡后，顾御寒还在书房。
昏黄的落地灯开着，将屋内照得一片温暖。
陶云溪轻声道：“你还不睡吗？”
“还有点事要处理。”
又是这种冷冰冰的语气。
陶云溪再也受不了，“顾御寒，你到底怎么了，从回来的路上你就一直沉默寡言。”
顾御寒放下了手里的笔，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你明知道最近周晋不对劲，却还是要单独跟他走，溪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事，我怎么办？”
陶云溪手指微颤，半晌才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我只是……”她顿了顿，“他是大师兄，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害我，可我没想到他是假的。”
躲过了仿生人，但是却没躲过克隆体。
顾御寒沉默。
他当然知道陶云溪不是故意的。
只是他今天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害怕。
如果她出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下不为例，以后这种事情，让我去做。”
顾御寒最终叹了口气，将她搂入怀中。
陶云溪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冲动。”
凌晨时分，陈恪那边传来消息。
“顾慎行的人很快撤离了，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已经在查找真正周晋所在的位置，不过可能需要些时间。”
顾御寒眉头紧锁，暂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陶云溪。
免得她知道周晋不见了，心里又担心。
次日一早，陶云溪刚起床就见顾御寒已经坐在楼下精神百倍的吃早餐了。
她眉梢微微挑起一个俏皮的弧度。
“你的精力怎么这么好，昨晚不是比我睡得还晚吗？”
顾御寒抬眸朝她看过来，语气平淡，“因为我咖啡喝得多。”
吃过饭，顾御寒站在镜子前打领带，问道：“去实验室，还是再上去休息一会儿？”
“去实验室，今天约了徐慎复盘命格拆解的最后阶段。”
车子汇入车流，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让陶云溪的身体比昨日温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