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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座椅上，忽然觉得，即便前方还有无数暗流涌动。
车停在溪望实验室楼下时，陶云溪靠着座椅已经睡着了。
昨天的事情她想了一整个晚上，根本没怎么睡好。
顾御寒的车开得稳，而且他在身边，让她很有安全感。
她的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护在小腹上。
顾御寒熄了火，安静地侧头看她。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她的眼下有着浓郁的青黛。
从海岛脱身之后又立马回来拆解命格，还有周晋忽然变成克隆人的事情。
桩桩件件都压在她肩上，让她难以喘息。
他伸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
谁知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她就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迅速睁开了眼。
“到了吗，怎么不叫我？”
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丝丝沙哑。
“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叫你。”
陶云溪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御寒，昨天关于克隆人那件事，我觉得有些严重。”
昨天时间太晚，她就没跟他讨论。
可她却越想越觉得瘆人。
顾御寒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克隆人连基因、指纹甚至虹膜都能复刻，如果这些克隆人潜伏在我们身边，我们根本察觉不到不是吗？”
她转过身面对他，眼底带着思索的锐光，“有一个周晋，肯定就有无数个其他克隆人，顾慎行不会只做出一个实验体来。”
这项技术一旦成熟，对人类来说，必然是一场浩劫。
顾御寒知道她说的没错，但目前克隆人的技术，只有顾慎行知道。
而区分克隆人跟真人的办法，还没研究出来。
或者说，之前根本没有人去研究过。
“克隆人也有有独立的意识，除了是机器培育出来的外，跟真人没有区别，那顾慎行到底是怎么控制他们的？”
顾御寒有些诧异，“顾慎行能控制那些人？”
“对，昨天的周晋，在把我带进那个房间之后，就一直不说话，但是最后却又是他帮我逃出来的，就好像……是他暂时挣脱了什么束缚，做了一瞬间的他自己。”
陶云溪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时候克隆的周晋为什么要帮自己。
更不知道顾慎行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如果只是靠威胁利诱，以顾慎行的性格，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随时可能背叛他的人身上。
顾御寒眸光微沉，“或许是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手段。”
陶云溪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就像他当初给奶奶和那些受害者注射的违禁激素一样，表面上看是修复，实际上是在体内埋下定时炸弹。
或许是通过某种特殊的药剂，亦或是在克隆之前就输入好了程序。
总是绝对不简单。
陶云溪下了车，跟顾御寒一起上了实验楼。
徐慎早就到了，正站在主控台前调试设备。
“你迟到了。”
要知道陶云溪几乎从不迟到。
陶云溪走到他身边，勾了勾唇，“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会儿。”
徐慎也没多问，继续手里的项目。
之前那个假的仿生人一直都在给她们提供实验数据，陶云溪猜测仿生人跟克隆人之间，说不定有什么联系。
“昨晚的那个样本分析出结果了吗？”
徐慎推了推眼镜，调出一组对比图谱。
“血液成分和基因序列都没有异常，但脑脊液里发现了一种合成蛋白，结构很特殊。”
他放大局部图谱，“这些东西在人体里是不存在的，只有人工制造出来的才会有。”
陶云溪盯着屏幕，眉头越蹙越紧。
“能确定这个结构在人体里的作用吗？”
人体里的每个结构都有自己的分工。
陶云溪不相信顾慎行会无缘无故加一个没用的结构进去。
“初步判定应该是对神经系统产生影响，但具体是什么，还要进一步观察。”
徐慎抬头，严肃的看着她。
“我试了试不同的组合，但都没有反应，这东西应该是定向开启的，可能需要某种媒介，或者钥匙。”
陶云溪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在顾慎行那里。”
这应该就是他让克隆人和仿生人听他话的办法。
只是那个钥匙，要怎么样才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