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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灯火归家拿到钱的人也能决定下一轮(第1/2页)
第二天，北库长凳围成一圈。
昨日领过钱的人带着本人意见来，尚有钱袋未领的人也保留讨论位置。出席不以投钱为门槛，谁承担原料、生产、路线、柜台、培训、饭桌或困难供应中的一项，便能说与本人事项相关的话。
开会前，最后两只钱袋也等到了本人。
供货妇人亲自来领两元三角原料款，逐批核过后签收。她丈夫昨日只送口信，今天没有在收讫页留下代领痕迹。另一名补训者领七角训练工，说明下午要照顾家人不能参会。
姜青禾把她对短时岗与新食堂的书面意见放进对应栏。人不能到场，已经完成的收入和表达权都没有消失。
稳定周期至此全部领讫。总页补最后时辰，原封袋状态保留，不重抄一张从未待领的漂亮页。
姜青禾先把稳定周期数据放中间。
固定十八包的品类仍按酸笋七、干菌六、快泡笋干四、长泡炖笋一。小柜两轮问过增量，实际多接的一包酸笋销售正常，第二轮结果尚未完整，不够把固定量改成十二包柜台常数。
“下一轮还加一包吗？”周小兰问。
“先看原料。”马会英答。
干菌延迟已在今日补到，酸笋也够。可新油纸只按原计划备了两轮，若连续多加，下一轮包装余量会低。
众人最后决定，下一轮仍只试增一包酸笋，连续两轮卖出与退货都过再议。快泡与长泡笋干不因酸笋热卖被挤掉，它们对应不同村户原料和不同训练岗位。
柜台反馈也被完整念出。酸笋卖得最快，干菌购买稳定，快泡笋干常被赶时间的家庭选择，长泡炖笋虽只一包，却有固定买主。若只按最快销售撤掉长泡品类，一户供老竹段的村户和一名负责分级的妇人都会失去真实位置。
“卖得慢的一包留多久？”
“按耐放期限与柜台存放规则。超过现行时段便退回，不硬说稳定。”
“若连续两轮都没卖？”
“再降量或暂停，不能拿扶一户原料当理由让买主承担。”
品类照顾供货人，也要对买货人负责。众人保留一包长泡，给两轮观察，不写永久必须有。
“原料户要不要签整季？”有人问。
三村来的人先摇头。
每批晒日、家中用量和路况都不同。今日领到原料款，只结已交货，不代表未来三个月必须优先供雾河人家。她们愿意逐批确认，也愿在价格、等级或家用安排不合时拒绝。
逐批自愿继续保留。
困难岗也先说本人意见。
田桂香愿意继续钱盒与退货训练，不愿转全天岗。她要赶三、六集，也要管自家生活。另一名妇人只做上午复晒，孩子冬日午后需要接回。她们拿到连续收入后，仍有缩短时段和退出权。
“若熟手不够呢？”
“加补训，不拿困难逼她们延时。”姜青禾说。
轮值每次只换一处的规则维持，负责人每三轮固定批休息一日也维持。
有人原以为陆砺川主要驻雾河后，姜青禾可以少休一天。周小兰直接把那行建议压回去：“丈夫在本地，不等于负责人多出一天体力。”
姜青禾没有推辞。
品类、原料、岗位和轮值议完，才打开新食堂提议。
“先说它管什么。”她说。
第一，接鹰嘴坡家属日常午饭。按本人吃饭登记，普通饭钱进食堂账。
第二，给到北库参加半日或整日培训的村寨妇女提供一顿可选择的热饭。吃不吃由本人决定，不能把饭钱从工钱里自动扣。
第三，保留临时互助。病家、断灶、短时缺粮可以按当次规则吃饭、借粮或以适合的工作抵扣，不因此取得北库岗位，也不因此欠下长期人情。
普通饭钱先按一顿实际成本试算，不提前定永久价。孩子半份、成人一份，临时加饭须看锅内余量。来培训的人可自带饭，也可当天登记买一份，不从培训工里先扣。
互助格只管当次。病家需要三日饭便写三日，第四日重新核；做工抵扣须本人能做且愿意做，不安排带病烧火洗冷水。借粮有数量和归还方式，自愿捐物不换优先座位。
“若今天确实没钱，也没法做工？”有人问。
“先吃当次互助饭。”姜青禾说，“以后能不能还，另谈。不能让空着肚子先签一张长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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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互助饭桌最要守住的那口热饭，被保留下来；过去因账不清生出的坑，也被新三格挡住。
新食堂不做北库销售点，不把饭桌钱与商业原料款混在一起。北库培训也不能强制所有人买午饭。
“没钱吃饭的人能参与决定吗？”田桂香问。
“能决定互助如何执行，也能拒绝公开自己的困难。”
“出锅的人是不是必须投钱？”
“做工领对应工，投钱另写。”
“我只借一张旧桌呢？”
“写借用、期限、损坏和归还，不写共有。”
“我昨天工钱不投。”
“本来就归你。”
一句一句问完，新食堂终于从一口大家觉得该开的锅，变成有用途和边界的生活事项。
钱要分三处。
普通饭钱管日常米菜柴与做饭工；互助格管当次借粮、帮工与自愿捐物；准备格管新购器具和场地小修。北库钱、供销货款、家庭钱不进入这三格。
姜青禾提出可以从早期饭桌结余中核真实可用部分，众人也可按本人意愿出钱、出物或做筹备工。谁都不能用一次投入换永久优先吃饭、插队培训或决定北库品类。
“陆连长能不能帮找场地？”有人问。
“不走他的岗位。”姜青禾回答。
食堂就在鹰嘴坡早期饭桌位置整理，场地使用按家属院现有生活范围核。需要公开联系便走原联系点，不借陆砺川职责拿优先。
众人午后实地走了一遍。
原灶口烟道能用，但锅台边沿有一处松泥，需要补。洗菜点离水路近，地面却向门边积水，要先挖浅沟。旧存粮柜底板贴地，须垫两块砖并换一处生锈合页。
姜青禾只把问题写进准备清单，没有当场喊陆砺川来修。锅台补泥、浅沟、砖垫与合页各自询料和工时，谁愿意承担再签。
孙秀梅从家里翻出早期饭桌的一只粗瓷碗，碗口缺了一点。她想直接送给食堂，姜青禾让她先写本人赠用，缺口碗只作量勺或放干物，不继续给人盛热汤。
一只碗都要认用途，新食堂才不会因热闹把安全和来源吞掉。
讨论到午后，众人按本人相关栏签意见。
新食堂准备清单通过：先核场地、灶口、洗菜与存粮，再核旧锅桌碗来源；随后算三格钱、轮值、饭价、互助和开灶人数。清单未完成前不定大席，不收含混份子。
通过不等于每个人都必须参与。愿做筹备的在本人栏签时段，只赞成用途却暂不出工出物的也能签意见。反对者可以写具体担心，日后不因反对失去吃饭或北库岗位。
最终两人保留意见：一人担心饭钱太高，一人怕培训午饭变强制。两项没有被多数压掉，分别进入试算与自带饭说明。
田桂香用昨日收入买了一瓶灯油，只带空手来开会。她没有因没投钱少一票本人意见。
周小兰则愿借一张旧桌两个月，期满可续。马会英愿做两次原料核收。有人出一只旧水缸，有人只报名试灶洗菜。
姜青禾把每一种参与方式分开登记，没有合成谁贡献大。
傍晚，一张鹰嘴坡新食堂平面草页铺在旧饭桌上。
灶口在背风处，洗菜点靠近原水路，存粮柜离地，就餐长凳不堵院门。早期那口锅的位置也画了出来，旁边留着来源待核。
拿到钱的人没有把收入交回去换资格，却共同决定下一轮货怎样做、下一口锅怎样开。
明天，她们要先把每一只旧碗和旧锅的来路写清。
陆砺川傍晚看见平面草页，只问院门是否堵、夜里是否有人单独留守。姜青禾答完生活安全，没有把灶口、饭价和轮值交给他签。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开灶那天若有空，来吃饭。”
“只吃？”
“吃完收自己的碗。”
陆砺川答应。新食堂是姜青禾与一群女人共同搭起的下一口锅，他最合适的位置仍在真实生活里。
平面草页卷起前，姜青禾在右下角写下“准备，不代表已经开灶”。
明日每一件旧物核完以后，那张草图才有资格变成真正的食堂位置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