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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婚礼还有一周。
苏念打电话来，说要搞一个“婚前单身夜”。
“就咱们两个，吃火锅、喝酒、聊天。你结婚前，咱俩好好待一晚上。”
沈晚柚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深寒，用口型说：苏念叫我出去。
顾深寒点了点头。
“行，什么时候？”
“就今晚。你来我家，我买好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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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晚柚到了苏念家。
苏念租的是一个一居室的小公寓，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满了火锅食材——毛肚、虾滑、肥牛、蔬菜拼盘，还有两瓶红酒。
“你这是要把我喂胖。”沈晚柚换了鞋走进去。
“你婚礼穿婚纱，胖了也是顾深寒看，我不怕。”
沈晚柚笑着在沙发上坐下。
锅底烧开了，热气腾腾地往上冒。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筷子在锅里打架。
“苏念。”
“嗯。”
“你跟陈屿白最近怎么样了？”
苏念夹了一块毛肚，慢慢嚼完才说：“就那样。”
“哪样？”
“每天发消息。偶尔打电话。”
“他主动还是你主动？”
“他。”
沈晚柚笑了：“那说明有戏。”
苏念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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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人端着一杯红酒。
电视开着，但谁都没在看。
“柚柚。”苏念忽然开口。
“嗯？”
“你真的想好了吗？嫁给顾深寒。”
沈晚柚愣了一下：“我们都领证了，你现在问我这个？”
“领证了也可以反悔。”苏念看着她，“我就是想确认，你是真的想嫁，不是被感动。”
沈晚柚沉默了一会儿。
“一开始……”她慢慢说，“确实有点被感动。等了七年，换谁都会感动。”
“现在呢？”
“现在不是了。”沈晚柚弯了一下嘴角，“现在是因为他是顾深寒。”
苏念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就行。”
“你呢？”沈晚柚问，“你对陈屿白，是认真的吗？”
苏念低头转了转酒杯：“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挺舒服的。不用刻意找话题，不说话也不尴尬。”
沈晚柚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笑了：“那就是喜欢。”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跟顾深寒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用说话，待在一起就觉得安心。”
苏念没接话，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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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
“嗯。”
“你觉得，一个人可以喜欢另一个人多久？”
沈晚柚想了想：“我以前觉得，喜欢就是一阵子的事。热恋期过了就没了。”
“现在呢？”
“现在觉得，有些人真的可以喜欢很久。”她靠在沙发上，“顾深寒等了我七年。七年不是一阵子。”
苏念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在操场边上看到一个男生。他在跑步，我看了他很久。”
沈晚柚愣了一下：“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看了一眼，连名字都不知道。”
“那个人……”
“不是陈屿白。”苏念笑了一下，“我早就忘了长什么样了。”
沈晚柚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酸。
“苏念，你会遇到那个人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值得。”
苏念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肉麻？是不是红酒喝多了？”
“我说真的。”
“行行行，真的真的。”苏念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沈晚柚看着她的背影，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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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顾深寒发来消息：“回来吗？要不要接你？”
沈晚柚回复：“不用，苏念送我。”
苏念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管得真紧。”
“他不是管我，他是担心。”
“有区别吗？”
“有。”沈晚柚笑了笑，“管是控制，担心是在乎。”
苏念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结了婚的人，说话都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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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开车送沈晚柚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的门口，路灯昏黄，树影落在地上。
“到了。”苏念说。
“嗯。”沈晚柚解开安全带，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晚上跟我说的话，我会保密。”
“我跟你说了什么？”
“操场边上那个人。”
苏念笑了一下：“那不是什么秘密，就是随便聊聊。”
“苏念。”
“嗯。”
“不管那个人是谁，你现在遇到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快上去吧，外面冷。”
沈晚柚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敲了敲车窗。
苏念把车窗降下来。
“婚礼那天，你要站在我旁边。”沈晚柚说。
“我是伴娘，当然站在你旁边。”
“不是那个旁边。”沈晚柚笑了笑，“是我心里那个旁边。”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红了眼眶。
“沈晚柚你烦不烦，大晚上说这种话。”
沈晚柚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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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顾深寒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看到她进来，他放下书：“喝了多少？”
“一杯红酒。苏念喝得多。”
“她心情不好？”
“不是不好。”沈晚柚换掉鞋，走过去窝进他怀里，“就是想聊天了。”
顾深寒没再问，只是抱住了她。
“顾深寒。”
“嗯。”
“谢谢你等我。”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我很幸运。”
顾深寒没有说话，收紧了手臂。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和往常一样安静。
沈晚柚闭着眼睛想，婚礼倒计时，还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