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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倒计时三天。
沈晚柚去试妆了。
化妆师是顾妈妈找的，据说给很多明星化过妆。沈晚柚坐在镜子前，看着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心里有点紧张。
“顾太太皮肤底子很好，不需要太厚的底妆。”化妆师一边画一边说。
沈晚柚被“顾太太”三个字叫得耳朵一红。
一个小时后，化妆师放下刷子：“好了，您看看。”
沈晚柚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线微微上挑，眼影是淡淡的香槟色，嘴唇是水蜜桃色的唇釉。不像平时那么素，但也不夸张，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很多。
“好看吗？”她转头问坐在沙发上的顾深寒。
顾深寒放下手机，看了她两秒。
“好看。”
“就两个字？”
“非常好看。”
“三个字？”
“别得寸进尺。”
沈晚柚笑了，转回去对着镜子又看了看。
“我觉得口红颜色有点深。”
化妆师赶紧说：“这个是水蜜桃色，很自然的，拍照效果好。”
“那就这个吧。”沈晚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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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完妆，两个人去婚礼场地走了一遍流程。
场地是一个小型的户外花园，白色椅子一排排摆好，中间铺着一条花瓣通道。尽头是一个花拱门，上面缠满了香槟色的玫瑰。
策划师站在旁边，拿着流程表一项一项地讲。
“新郎先入场，站在花拱门下。然后伴郎伴娘入场，站两边。最后新娘入场，走到新郎面前。交换誓言，交换戒指，敬酒，扔捧花。都清楚了吗？”
沈晚柚点了点头。
顾深寒也点了点头。
“那走一遍？”策划师说。
沈晚柚走到通道的起点，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来，是那首她选的《Can’tHelpFallinginLove》。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花瓣在脚下软软的。
顾深寒站在花拱门下，看着她走过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晚柚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在咽口水。
他在紧张。
沈晚柚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顾深寒。”
“嗯。”
“你在紧张。”
“没有。”
“你咽口水了。”
“……风大，嗓子干。”
沈晚柚笑了。
策划师在旁边喊：“好，停！现在交换誓言，可以不用真的说，走个形式就行。”
沈晚柚和顾深寒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花拱门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顾深寒。”沈晚柚小声说。
“嗯。”
“你到时候不会忘词吧？”
“不会。”
“那你写好了吗？”
“写了。”
“给我看看。”
“不行。”
“为什么？”
“婚礼当天才能看。”
沈晚柚撇了撇嘴：“小气。”
顾深寒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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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流程，两个人在场地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休息。
策划师在跟花艺师沟通细节，顾妈妈和沈妈妈也来了，在那边讨论座位安排。
“累不累？”顾深寒问。
“不累，就是有点紧张。”
“你不是说不紧张吗？”
“那是骗你的。”
顾深寒看了她一眼：“为什么骗我？”
“因为不想让你觉得我很怂。”
“你本来就很怂。”
“顾深寒！”
他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也紧张。”他说。
沈晚柚愣了一下：“你紧张什么？”
“怕你到时候反悔。”
沈晚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我不会反悔的。”她说。
“我知道。”
“那你还紧张什么？”
“控制不住。”
沈晚柚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那你到时候看着我，别管别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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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家人在餐厅一起吃饭。
沈妈妈和顾妈妈已经熟络了很多，两个人坐在一起翻看婚礼的菜单。
“这个龙虾不错。”沈妈妈说。
“嗯，我试过，很新鲜。”顾妈妈说。
“那个红烧肉呢？”
“稍微甜了一点，但柚柚喜欢吃甜的。”
沈妈妈笑了：“那丫头从小就爱吃甜的，牙都吃坏了。”
“现在好多了，我看她不太吃糖了。”
“那是被你儿子管住了。”
顾妈妈看了顾深寒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管得好。”
沈晚柚在旁边听着，脸红了。
“妈，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你呢。”沈妈妈笑着，“说你找了个好老公。”
沈晚柚低下头扒饭，耳朵红透了。
顾深寒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小声说：“多吃点，婚礼那天要站很久。”
沈晚柚把肉塞进嘴里，含混地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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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沈妈妈拉着沈晚柚到一边，塞给她一个红包。
“拿着。”
“妈，不用——”
“拿着。嫁妆，不多，就是个心意。”
沈晚柚看着红包上写着的“平安喜乐”四个字，鼻子有点酸。
“妈，我不缺钱。”
“我知道你不缺。但这是妈的心意。”沈妈妈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但娘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晚柚抱了抱沈妈妈：“谢谢妈。”
沈妈妈眼眶红了，但忍住了：“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明天还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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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晚柚把红包放在床头柜上。
顾深寒看了一眼：“你妈给的？”
“嗯。”
“多少？”
“不知道，没拆。”
“不拆？”
“不拆。留着当纪念。”
顾深寒没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这是什么？”
“我爸生前留给我的。”他说，“说等我结婚的时候，给媳妇。”
沈晚柚接过红包，上面写着“顾深寒媳妇”五个字，笔迹苍劲有力。
“你爸的字？”
“嗯。”
沈晚柚把两个红包并排放在床头柜上，看了很久。
“顾深寒。”
“嗯。”
“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深寒沉默了一会儿：“很温柔的人。”
“像你一样？”
“比我温柔。我不会说话，他会。”
沈晚柚握住他的手：“你会说话。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顾深寒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沈晚柚。”
“嗯。”
“明天过后，你就是顾太太了。”
“我现在就是。”
“明天是正式的。”
沈晚柚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有什么区别吗？”
“有。”他说，“明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沈晚柚的耳朵红了，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
窗外的月光很亮，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