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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沈晚柚凌晨四点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自然醒——准确地说，是紧张醒的。
她躺在娘家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给顾深寒发消息：“你醒了吗？”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没。”
沈晚柚盯着那个“没”字看了两秒，又收到第二条消息：“被你吵醒了。”
她忍不住笑了，打字过去：“我紧张。”
“紧张什么？”
“万一我走红毯的时候摔了怎么办？”
“我扶你。”
“万一我念誓词的时候哭了呢？”
“我给你擦。”
“万一你哭了呢？”
对面沉默了一下。“我不会哭。”
沈晚柚笑了，把手机放到一边，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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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化妆师到了。
沈晚柚坐在镜子前，看着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苏念在旁边啃着面包，时不时发表一下意见：“眼影再淡一点。”“口红颜色好看。”“你眉毛怎么画歪了？”
化妆师看了苏念一眼，苏念识趣地闭了嘴。
一个半小时后，化妆师放下刷子：“好了。”
沈晚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那个人，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又大又亮，嘴唇是淡淡的豆沙色。头发被盘成了一个低低的发髻，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戴上头纱之后，整个人像在发光。
“好看吗？”她转头问苏念。
苏念眼眶有点红，但嘴上不饶人：“还行吧，没我好看。”
沈晚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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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婚纱的时候，沈妈妈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沈晚柚穿上那件白色的大拖尾婚纱，愣了好几秒。
“妈，好看吗？”沈晚柚问。
沈妈妈走过去，帮她整理了一下头纱，声音有点哑：“好看。比你妈年轻时候好看。”
“妈……”
“别哭，妆会花。”沈妈妈拍了拍她的手，“今天你是主角，要高高兴兴的。”
沈晚柚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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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下午三点开始。
沈晚柚坐在婚车里，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退。手心里全是汗。
“紧张？”苏念坐在旁边。
“有点。”
“深呼吸。”
沈晚柚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好点没？”
“没有。”
苏念笑了，握住她的手：“没事，我也紧张。”
“你紧张什么？”
“我第一次当伴娘，怕走错位。”
沈晚柚被她逗笑了，紧张感散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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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婚礼场地，沈晚柚被带到一个休息室里等着。
透过窗户，她能看到外面的宾客陆续到场。白色的椅子坐满了人，阳光很好，照在花瓣通道上，亮晶晶的。
她看到顾深寒了。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结打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花拱门下，和旁边的人说话。
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往休息室这边看。
手机震了一下。
顾深寒发来的消息：“我看到你了。”
沈晚柚愣了一下，往窗外看了一眼——他确实在看这边。
“你看到什么了？”
“一个穿婚纱的人。”
“好看吗？”
“好看。但我还没看到脸。”
“那你猜猜是谁？”
“希望是我老婆。”
沈晚柚笑了，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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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整，音乐响了。
策划师走进休息室：“新娘，该入场了。”
沈晚柚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沈爸爸走过来，伸出手臂。
“走吧，闺女。”
沈晚柚挽住沈爸爸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通道的起点。
花瓣铺成的通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尽头是顾深寒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音乐换成了她选的那首《Can’tHelpFallinginLove》。
“走吧。”沈爸爸说。
沈晚柚迈出了第一步。
她的腿有点发抖，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花瓣在脚下软软的，阳光在肩膀上暖暖的。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心跳一下一下地加速。
走到一半的时候，顾深寒转过身来了。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的头纱移到她的脸上，移到她的眼睛上，然后停住了。
沈晚柚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热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的表情。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克制的顾深寒，眼眶红了。
沈晚柚咬着嘴唇，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沈爸爸把她的手交到顾深寒手里，说了一句：“好好对她。”
顾深寒握住了她的手，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有点凉，掌心却烫得吓人。
“你在抖。”沈晚柚小声说。
“没有。”
“你骗人。”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手指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