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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平时她还真有可能是这样的？
管砚游吸了一口气。
感受到其他队伍略微不满的视线。
他不喜欢总是针对他的赵锐，但也没想到与整个机房的人为敌啊。
但作为并肩作战的队友。
他们这时候肯定不能拆程竞星的台，还得配合她一起把这出戏唱完。
“关你屁事。”管砚游面无表情。
“就是，关你屁事，我们竞星可是很厉害的，你们就算拍马也赶不上，不对，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沙雪也挺直胸膛附和道。
管观游强忍着瞪大眼睛去看她。
不是，小学妹，你怎么还跟着添油加醋了？
刚刚我们不是站在同一个心理层面的吗？
“好好好，你们牛。”赵锐被怼笑了，“既然这么厉害，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能干翻青大所有参赛队伍。”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沙雪冷哼回去，“你就等着在表彰大会上承认自己不如我们吧！”
管砚游此时连在心里吐槽都没有力气了。
他真是看走眼了，沙雪以前也不是这种人啊。
“大家听到了吗，他们说要打败我们所有人。”赵锐大声说道。
有的人听到这话懒得理会。
也有的人不满地瞪了管砚游三人一眼。
“管砚游是不是被打击过头，疯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他要是带两个有经验的来，没准还有一两分胜算，带两个学妹，还想赢我们，痴人说梦话。”
莫名就的把全机房仇恨拉上身的管砚游：“……”
“我说姑奶奶们，你们今天怎么回事？”管砚游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沙雪不明所以。
“本来我们只是和远岫社有些口角，托你们的福，现在我们成了众矢之的。”
沙雪现在才反应过来，“不会吧，大家这么小气吗？”
管砚游瞪她，“这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吗？
无缘无故被挑衅，谁忍得下去？
能报名参加数模大赛的人，你以为能没两把刷子吗？
何况还是青大这种顶尖学府。”
沙雪缩了缩脖子，她哪知道，“那怎么办？”
“是啊，那怎么办？”程竞星单手撑着下巴。
“你怎么也跟着叹气？”管砚游瞪大眼睛，“说要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人可是你。”
沙雪也紧张起来，不会要翻车了吧，“是啊，竞星，你说那句话，难道不是很有把握的意思吗？”
程竞星看着两人紧张担忧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放松，我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
“这种事一点也不好笑。”
就算她这么说，管砚游还是很愁。
“你们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B题是出了名的绞肉机。
往年的数据量顶多几百兆，今年直接干到1.2G，光是读取数据就得十几分钟。
而且你们看看附件里的那些字段。
GPS漂移、闸机缺失值、天气突变等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交通流问题。
这是要把统计学、运筹学、动力学甚至图论揉在一起的大杂烩。”
怕她们还搞不清楚现状，他表情严肃又认真。
“我之前也做过类似的模拟，光是数据清洗就卡了整整一天。
最后跑出来的模型误差大得离谱。
赵锐他们敢选B题，是因为他们社团去年就拿过省一，有现成的代码库和经验。
而我们……”
他看了一眼沙雪，又看了一眼程竞星，苦笑了一下：
“我们除了勇气，什么都没有。
尤其是我，说实话，我根本没信心能在三天内把这团乱麻理清楚。”
沙雪被他说得有点心虚，声音低了下来：
“社长，你别这么说……我们不是还有竞星吗？”
管砚游承认之前程竞星做模拟题的时候很厉害。
但现在的程度比当时要复杂许多。
而且那时他们也有顾铭帮忙，现在顾铭不在。
等于少了一大助力，而自己属实是一托二。
这种情况下，想要赢所有队伍几乎很难。
光是做出来一个能用的模型就已经很难了。
不过，管砚游也不想打击两人。
他刚想安慰两人一句，给她们信心，却听到程竞星开口。
“对，有我在，这个问题不难。”
程竞星转过椅子，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数据脏，是因为你们想把它洗干净。”
她看着管砚游，像在给他们讲解一道课后习题。
“但非自伴算子扰动下的系统，噪声本身就是解的一部分。
你们之前失败，不是因为算力不够，也不是因为经验不足……”
管观游被她突然一本正经起来的态度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问：“那是什么？”
程竞星指尖点了点屏幕上一行尚未运行的代码。
“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假设‘系统应该是稳定的’。
可现实是，交通流在极端条件下，本来就是不稳定的。
你们在试图用一个稳定的模型，去拟合一个注定要崩塌的系统，当然跑不通。”
管砚游愣住了。
他参加过两次国赛，一次省赛，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不是‘你要多洗数据’‘你要优化算法’这些话，而是直接否定了他的建模前提。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痒。
好半晌，他吞了吞有些发干的嗓子。
“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们之前的建模假设，从根上就错了？”
“不是根上，是本质上就是错的。”
程竞星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B题要的不是‘让交通变顺畅’，而是‘在交通必然崩溃的前提下，找到那个还能勉强维持运行的韧性阈值’。”
说到这里，她余光瞥了眼斜对面的赵锐他们，嗓音继续压低。
“赵锐他们现在肯定在死磕流量预测精度，那是死路。”
管砚游和沙雪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赵锐正对着屏幕抓头发，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但似乎是在反复删改代码。
不止是他们，其他队伍似乎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