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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握住林菀的手腕，将她带到床边突然抱进怀里坐下：“我没骗你，媳妇。而且我没打算压审核。举报要查，订单也要按流程走。”
“那你不高兴什么？”
“没有。”
“你再说一次。”
“没有。”
林菀看了他一会儿，点头，起身要走。
陆霆琛皱眉瞬间把人拉回来，按回在自己腿上：“去哪？”
“不想看你的冷脸，我和你分床睡，找君澜去。”
“你敢！”
“你又不愿意跟我说话。”
“我不是在说吗！媳妇！林菀！”陆霆琛没办法了。
林菀不闹了，乖乖坐在陆霆琛身上。
“我在。”说完双手环住他脖子，没催，等他。
陆霆琛最受不了她这样。
她不吵，也不追问，只贴着他等。
他能在审讯室里耗一天，却没法跟怀里的人耗半刻钟。
“那篇文章写得很难听。第一天看到的时候，我都想把那报社一锅端了！”
林菀忍着笑，“嗯。”继续听。
“他们说赵衍昼懂你！他懂设备和生意！我不懂！”
林菀往前凑了一点，嘴唇贴在他的耳朵旁边。
“但是你能做的事，他做不了。”
陆霆琛的呼吸重了一拍。
“比如什么。”声音哑了。
林菀看着他：
“你会打仗吗？”
“会。”
“会做饭吗？”
“会一点。”
“会给孩子换尿布，会给我揉腰，会记得我哪天吃药，还会在厂门口等两个小时。赵衍昼会什么？”
“他会谈订单。”
“我自己也会。”
“他能跟你讨论改机器，讨论进货材料，讨论你所有最关心的问题。”
“我最关心的问题都在这个家里，包括你陆霆琛！”
陆霆琛顿住，但下颌仍绷着。
林菀低头亲了他一下：“你把一个出钱的说成知己，也不怕曾师傅听见了闹。”
他没笑。
她又亲了一下。
“还不行？”
“敷衍。”
“要求真多。”
“是你要哄。”
林菀抱住他，鼻尖贴着他的脸：“我嫁你不是为了找个同行。我要真想找懂珠算的，跟算盘过日子更省事。它从不吃醋，也不半夜折腾我。”
陆霆琛托住她的后腰：“算盘能抱你？”
“不能。”
“能接你下班？”
“不能。”
“能让你下不了床？”
林菀捂住他的嘴：“说两句就没正经。”
他拉下她的手，亲在掌心：“今晚试试算盘不行的事。”
“我明天要早起。”
“我克制。”
“你这话没有一次作数。”
“这回作数。”
外面的灯熄了。
陆君澜回房时路过，见门缝底下也暗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下午在厂里，嫂子处理流言时头脑清楚，半句废话没有。回了家还得哄她哥。
司令不好当。
司令媳妇更不好当。
*
第二天早上，林菀醒过来的时候腰酸得不行。
她侧过身，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齐。
枕头边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片钙片。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陆霆琛的字。
“腰不要逞强，乖。”
林菀看着纸条，哼哼两声又笑了。
昨晚是谁不让她逞强来着。
她慢吞吞坐起来，扶着腰下了床。洗漱的时候照了镜子，脖子侧面有一小片红。
林菀把领子竖起来。
到饭厅的时候陆君澜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两个茶叶蛋。
小蔡最近动了红，医生让她卧床，林菀也不让她出来干活了。
一切都是张妈在张罗，现在家里人多，张妈、赵姐有点忙不过来。
林菀想着是不是再请个保姆也好。
陆君澜看到林菀走过来，她抬头，眼睛从林菀的竖领口扫过去，嘴角一扬。
“嫂子，今天穿高领？”
“天冷。”林菀低头。
“哦。那你走路小心点。”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扶着腰的时候我看到了。”
林菀不理她，坐下来喝粥。
陆君澜嘿笑着把茶叶蛋推给她。“嫂子，多补。我哥这人平时看着冷，没想到精力这么好啊~昨儿你们……闹半宿呢~”
“陆君澜，吃你的饭。”林菀羞得喊了一声。
陆君澜憋着笑，“好好好。我今天就不去厂里了，嫂子，我今天有个同学聚会。”
林菀应了。
吃完饭后，林菀出门。
走到门口没想到是强子，而且开着厂里的车来的。
“嫂子，司令说这段时间，我来接你。”
“嗯。”
车子上路之后，强子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林菀。她靠在后座上，手垫在腰后面。
“嫂子，您腰又不舒服了？”
“没事，昨晚睡觉姿势不对。”
强子哦了一声，没多问。
“对了，”林菀换了话题，“你跟翠芬是不是……处对象了？”
强子的耳朵红了。“嗯，刚开始。”
“那你休息的时候要经常约人家啊，不要让人家姑娘家先开口。”
强子不好意思点头：“昨天，去了胡同口的饺子馆。”
“呵呵，相处怎么样？”
“挺好的。她吃了三十个饺子。”
林菀笑出声。“然后呢？”
“然后她说下次吃涮羊肉。”
“挺好啊。”
强子点头，“是挺好的。”
车内安静了一会。
强子开了一会儿车，又说：“嫂子，翠芬问我以前是不是喜欢过别人。”
林菀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
林菀没说话。
“真没有。”强子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平常，“翠芬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以后日子可以一起过的人。”
林菀看着强子的后脑勺，欣慰一笑。
她知道外面有人传过闲话。说强子对她忠心耿耿，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好好对人家。”林菀说。
“一定的。”
——
第二天上午，纺织三厂主动撤回军区第一批被服订单申请。
消息传出去，不少人等着看笑话。
有人说林菀心虚，也有人说三厂离了陆家拿不到军区订单。
所有管理组长开了个小会。
“地方供销社一年吃不下那么多布。医院床单利润低，回款还慢，咱们三月投产后，头两个月的工资从哪儿发？”
林菀把三份意向书摆到桌上。
“京城第二医院，五万米白布。城东供销社，三万米劳动布。还有津门服装厂，十万米的确良坯布。”
周主任拿起最后一份：“津门的订单哪来的？”
“昨天晚上谈的。”
“赵老板谈的？”